姜小魚還想回頭再看兩眼,可姜云舟卻半點不給她機會,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推進了里間。
裝心的過程很平緩,宗主一邊操控著柔光,將心臟輕輕送入姜小魚的胸腔,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墨白好看吧,有沒有興趣留下來?”
姜小魚眼睛一亮,仰著小臉,一臉認真地問道,“能帶家屬嗎,我要帶著哥哥。”
“不行!”,宗主一口回絕,“留在這里,和藍星的一切都切斷了,你也不能再回去。”
姜小魚聞言,毫不猶豫地拒絕,“那算了。我還小,還有很多時間,以后能遇到更多,更好看的。可我哥哥,就只有一個,我不能丟下他。”
宗主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你這小丫頭,倒是會算,分得清輕重。”
姜小魚摸了摸胸口,垮下小臉,“宗主,我以前只喝血不吃肉的,可今天,我失控吃了一個人,現在心里慌得很,有陰影,需要補償才能緩過來。還有我哥,他膽子小,今天被藤條嚇壞了,也要壓壓驚才行。”
宗主聞言,語氣無奈,“我這里不是異能學院,沒有那么多寶貝給你。”
“沒天理了!”,姜小魚立刻拔高了聲音,垮著肩膀,一副耍賴的模樣。
“我都留下心理陰影了,以后肯定要做噩夢的。我不走了,我和我哥就要在這里住下,直到原世界的末世結束再回去。我還要找主神評評理,都是超級體,居然還扣下我的心臟,欺負我年紀小·····”
她正撒潑耍賴著,里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副宗主走了進來,看著耍賴的姜小魚,眼底帶著幾分笑意,轉頭對著宗主說道。
“宗主,我們賠她便是。你的變異藤,不就是世間難得的寶貝嗎。給她一小段。”
姜小魚聞言,轉頭看向副宗主,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不要,不要,又不能炒著吃,又不能腌酸菜,還不如家里的大白菜實用。”
宗主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一伸,掌心瞬間浮現出一根纖細的紫色藤條。
那藤條通體瑩潤,表面紋路細膩,與外面那些綠藤截然不同。
宗主指尖輕輕一捻,便從紫藤上截下一小段,遞到姜小魚面前,語氣平淡,“你滴一滴血試試。”
姜小魚滿臉不情愿地接過那段紫藤,隨即抬手,用指尖輕輕劃了一下,擠出一滴鮮紅的血液,滴在了紫藤之上。
血液滴落在紫藤上,瞬間被吸收殆盡,原本纖細的紫藤突然動了起來,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順著姜小魚的指尖,纏繞上她的手腕,一圈圈收緊,最后化作一只精致的木質手鐲。
貼合著她的手腕,不大不小,剛剛好,看上去別致又好看。
副宗主笑著走上前,耐心提醒道,“這是認主的變異藤,你用意念試一試。”
姜小魚盯著手腕上的手鐲,集中意念,小聲說道,“給我·····跳支舞!”
話音剛落,手腕上的紫藤手鐲便動了起來,緩緩松開,化作一根纖細的紫藤枝條,落在地上。
輕輕扭動著身姿,枝條上還快速長出幾片小巧葉片,輕輕晃動,竟真的跳得有模有樣,笨拙又可愛。
姜小魚看得眼睛都直了,副宗主趁機解釋道,“這變易藤,我和宗主培育了上千年,才只養出這么一小段主藤。你們藍星現在連普通的變異植物都還沒出現,這東西和植物異能完全不一樣,它可以脫離你的身體獨立行動,以后它的能力提升,能變的花樣還多著呢。”
他頓了頓,補充道,“方才在入口處困住你們的那些綠色藤蔓,都是這紫色主藤生長出來的分支,只要紫藤不死,綠藤便能無窮無盡,生生不息。當然,你手上這一小段,還沒有那么強的威力,得靠吞噬晶核慢慢養。怎么樣,它比大白菜好吧?”
姜小魚讓地上的紫藤翻了幾個跟頭,又示意它變回手鐲,攥在手腕上,臉上滿是歡喜,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好好好,太厲害了!”
歡喜過后,她抬頭看向宗主,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宗主,再給我一段好不好。我哥哥異能等級低,身手也不好,平時太容易受傷了。總之,他很弱,易推倒,也需要寶物防身。”
副宗主:“·····”
姜云舟:“·····”
什么叫易推倒?
以前妹妹的臉皮也沒那么厚?
變喪尸后,臉皮沒了?
宗主臉色沉了沉,“你可知曉,這變易藤,我和墨白辛辛苦苦培育了上千年,才只得到這么一小段主藤,哪能說給就給?”
姜小魚連忙點頭,語氣無比真誠,“我知道,我知道,宗主,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它的,每天都會和它說宗主您的英明神武,豁達大度,我和我哥也都會時時刻刻想著您的好,絕不會辜負您的心意!”
宗主感覺頭疼,今天一天說的話比以往一年還多。
她肉疼地又截下一小段,遞到姜小魚面前,“行了,行了,心臟已經裝好了,趕緊帶著你哥走,這幾天不準再鬧事!”
姜小魚連忙小心翼翼接過那段紫藤,緊緊攥在手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保證,我保證,我們現在就回去,我一定寒窗苦讀,認真背誦馴獸咒語,絕不偷懶!”
“我也一定會向所有人宣傳宗主您的豁達開明,還有副宗主的通情達理,我們以后一定會乖乖聽從宗主和副宗主的命令,絕不違抗。馴獸宗在兩位的管理下,一定會越來越厲害,越來越壯大······”
“再多說一句,兩段紫藤全都還給我”,宗主不等她說完,便冷冷開口。
姜小魚的話音瞬間戛然而止,連忙捂住嘴,反手一把拉住門口的姜云舟,轉身就往門外跑,腳步匆匆,頭也不回。
看著兩人匆匆逃竄的背影,宗主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這小丫頭,性子太過跳脫,若是入編,就讓她去異能學院吧。”
副宗主走到宗主身邊,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柔和的笑意,“不會啊,我覺得她挺可愛的,年紀小,性子跳脫些,也正常。不像我們兩個,幾千年了,歲月漫長,連我從故鄉帶來的那根鐵棒,都被我摸成針了,倒是羨慕她這般鮮活自在·····”
姜云舟看著遞過來的那節藤條,眼底滿是復雜。
既有對妹妹心意的動容,又有對寶貝的珍視,更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指尖懸在半空,一時有些遲疑。
姜小魚根本不給他猶豫的機會,反手摸出針,拉起哥哥的手指,指尖一挑就刺破了指尖,血珠剛冒出來,精準滴在紫藤上。
和方才一樣,紫藤吸收了血液,輕輕一動,順著姜云舟的指尖纏繞而上,一圈圈收緊,塑形,最后化作一只和她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紫色木鐲。
表面上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廉價。
像染色的低端貨!
姜云舟抬手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鐲,語氣沉了下來,“這東西在小世界里不要拿出來顯擺,我懷疑你已經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