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看到國公夫人突然進來了,外面的人都沒通傳,第一反應是看向柳若竹,開始懷疑剛才少奶奶故意給她挖坑呢。
剛剛她要是出了主意,說什么謀劃的話,被國公夫人聽去了,那國公夫人絕不會輕饒了她。
看在倆孩子的面上,即便不會重罰她,估計也一心認定她是極有野心,不安分的。
國公夫人會先禁足她,讓她只負責給倆孩子喂奶,再也不會給什么臉面了。
說白了,在國公夫人這,她誕下雙生子,讓世子有子嗣,她的任務就完成了,之后就可有可無了。
接下來,只要她安安分分地當妾室,別想上位當正妻,看在孩子的份上,即便世子偏心她這邊,國公夫人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如果她想當正妻,國公夫人是絕不允許的!
不僅僅是因為她出身太差,完全不夠格。
更是因為一旦世子這邊破了規矩,寵妾滅妻,扶她上位,不光國公府被人恥笑,動搖的更是她這個正妻的根基。
就如祝姨娘,只論出身和靠山,祝姨娘比她高出太多太多了,當正妻完全沒問題的。
可是,過去二十多年,即便國公爺那么偏寵祝姨娘,也守住了最大的底線,就是因為宗法規矩壓著他呢。
國公夫人絕不可能自掘根基。
再這么鬧下去,國公夫人甚至有可能會把她這個禍害之源給除掉!
她不在了,倆孩子也沒生母了,少奶奶和離的理由就不存在了,少奶奶也沒必要和離了。
是最輕松,最省事的辦法了。
云舒起身行禮,同時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唉。
若少奶奶不是真心想和離,想要用此手段以退為進,那她這一手算計,比親手除掉她高明太多了。
“母親,您怎么……”柳若竹看見突然進來的國公夫人,也驚訝不已地站起身,然后沖國公夫人行禮。
同一時間,柳若竹瞧了一眼云舒,見她冷下來的神色,內心也不禁喊冤枉啊。
她完全沒料到婆母也會來!
她過來找云舒拿主意,真不是要玩以退為進,借此坑害云舒!
更何況,她都打算和離了,沒必要臨走的時候,再惡心陷害云舒一回。
如此樹敵,還是一個強敵,那真是自已和自已過不去,她沒那么蠢。
可是,婆母就這么突然出現了……
柳若竹一邊向國公夫人行禮,也一邊糟心地暗暗嘆氣。
“都免禮吧。”國公夫人繃著臉說道。
說著,國公夫人也沒看云舒和柳若竹倆人,而是走到床邊看望兩個寶貝孫兒。
兩孩子醒著呢,正在和兩只小狼崽崽玩著,小手抓著它們的毛毛,小腳撲騰著,高興得很。
看到兩個孫孫的可愛漂亮的小模樣,國公夫人緊繃的臉色瞬間笑成了花,嘴里喊著乖孫寶貝兒,就彎腰先把珩哥兒給抱了起來。
最近被柳氏給鬧的,她心情壞的很,都好幾天沒過來看望孩子呢。
如今一看,國公夫人就覺得倆孩子又長大了不少。
小臉頰長肉了,腮幫都有點鼓鼓的了,臉上的黃色徹底褪去,變的愈發白嫩嫩。
而且,他們臉上也不像有些小孩會起一些紅疹子,就很白凈軟嫩。
越看越可愛。
不得不說,云舒把他們喂養的很好,照顧的很好。
可看著倆孫兒被喂養的這么好,國公夫人依然沒有動搖送走云舒的念頭。
對!
她要送走云舒!
雖然因為做的胎夢緣故,她也擔心過倆孩子離開娘親會出事,但又覺得那不過就是自個嚇唬自已。
誰叫柳氏鐵了心要和離,世子也同意和離,她勸不了他們,就只能送走云舒了!
鎮國公府也是這個意思,讓他們這邊送走云舒,鎮國公府則是讓柳若竹打消和離的念頭。
可是,昨天她和世子稍微提了要送走云舒,留下倆孩子,世子就表示不同意,而且態度前所未有的堅決!
甚至動了怒。
國公夫人也很窩火。
她沒想到世子竟然真的要為了云舒寵妾滅妻,要和正妻和離!
這等糊涂事,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所以,國公夫人準備繞過世子,直接安排云舒離開。
今天她過來,除了探望倆孩子,也是要看看云舒的態度。
她剛剛走到院子門口,得知柳氏也來了,屏退眾人與云舒說話,便故意沒讓人通傳,直接就進來了。
剛才云舒說的話,她聽到了,對云舒的安分守已很滿意。
她就說云舒一直是個守規矩的,肯定不會肖想妻位。
糊涂的還是柳氏!
柳氏竟然還找云舒出主意,更是糊涂的沒邊了,正妻的臉面一點都不顧了。
可是,盡管國公夫人對云舒很滿意,對柳氏愈發不滿,但她也沒改變主意。
為了國公府的臉面,為了維護宗法規矩,云舒必須走,柳氏不能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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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抱完兩個孩子,把他們放下,讓他們繼續和倆個狼崽玩耍,便轉身走到桌前坐下。
云舒和柳若竹都安靜地看著她,等她開口。
“云舒,你從在我身邊當大丫鬟,就一直是個安分守已,能為主子分憂的好丫鬟,現在你又為世子爺誕下雙生子,功勞很大。”
國公夫人看向云舒,開口說道,
“如今你也不是奴籍了,讓你再做妾委屈你了。念你有功,我給你一筆豐厚的嫁妝,送你出府嫁人,做人正妻,這兩日你出了月子,便離開吧。”
國公夫人用命令的口吻吩安排了云舒的未來,甚至還特意包裝了一下話術,凸顯她的施恩。
不是要把她攆出去,是不委屈她做妾了,讓她出府再嫁人做正妻,還給她一大筆豐厚的嫁妝。
孩子的事,是一口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