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云也不知自已為什么要彎腰去捏徐鸞的腳踝,所以當她眉頭微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自已時,渾身都僵住了,尷尬瞬間涌上臉,他一下松開了她的腳,鳳眼兒又瞪她,斥她:“爺沒見過你這般不伺候主子卻先自已享受的小妾!”
徐鸞將腳擦干,穿進鞋子里,才說道:“那你就放我走,老太太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想做你的妾了。”
梁鶴云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挑釁男子威嚴,臉上的神色再次難看泛青,但他很快又想到她是想做他妻子, 這心中氣焰便又被澆滅了一大半,但他依舊冷著聲道:“爺就算死了,也會把你帶進墳墓里,你趁早死了這心!”
說罷,他又昂首轉身從屏風后出去。
徐鸞將他的話當做屁話,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再離開的。
這回她是良籍了,爹娘也是堂堂正正的良籍,經過上一回的經驗,她要好好籌謀一番。
想到這,徐鸞又摸了摸自已的肚子,只盼癸水能和上個月一般在這幾日就來。
從屏風后出去后,徐鸞沒有直接回床上,又想去小榻,梁鶴云見了便以為她故態復萌,立刻就從床沿起身拽著她往床上去。
可他又擰眉瞪著徐鸞想了想,又拉著她去了屏風后,道:“爺在這兒擦洗,你在這兒待著,哪兒也不能去!”
徐鸞轉身就想走,梁鶴云額頭青筋又開始跳,“別逼爺把你綁在這兒!”
他說完這話,徐鸞還是那張甜美又氣人的臉,一點讓他摸不準是不是自已松開手她就跑,便擰緊了眉干脆還是抽了腰帶,將她兩只手拽過來綁在一起,再綁在自已手腕上。
他做這些時便見這惡柿用那雙圓圓的眼睛瞪著自已,胸口的怒氣又上來了,道:“若不是你放的那狠話,爺會這般嗎?”
徐鸞不想多說一個字,別開了臉。
梁鶴云:“……”
他深吸了幾口氣,終于是青著臉快速脫了衣服擦洗,等解開那腰帶時,他身上是光著,又飛速撿了寢衣披上,褻褲都沒穿便又拽著她出去,將她直接壓著推上床。
徐鸞往床里側一滾,背對著他便閉上了眼睛。
梁鶴云則是又去穿了褻褲,這才上床,拉下了床帳。
如今已經入五月了,這般的天也用不著被子,梁鶴云黑著臉躺在外側,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堪稱楚漢交界,誰也挨不到誰。
有一瞬間,梁鶴云心想自已何必還要這么個只會燒他心的小妾呢?天底下有這么多美人,總還能找到中意的,他想要什么樣的就會有什么樣的,恐怕沒有一個像是這惡柿這般性子刁鉆古怪,嘴里說些什么平等不平等的話!
到時只有美人伺候他的份,哪有他這般要花費時間力氣緊盯著人的?
梁鶴云心里憤恨地想著,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黑,恨不得要捶床。
但轉瞬過后,他余光看到旁邊徐鸞瘦削的肩背和如云堆疊的烏發,又瞇著眼心想,他定要馴服了這惡柿,叫她的身和心都完完全全是自已的,叫她再也離不開他,叫她腦子里只有他!
梁鶴云正要側過身子, 隔壁卻忽然傳來一聲古怪的聲音,他愣了一下,稍稍放緩了呼吸,緊接著便聽那聲音越來越大,伴隨著聲音的還有墻壁被床架子撞到的聲音。
他的臉色有些古怪,如果沒記錯的話,隔壁間睡的正是他的大妹妹和大妹夫。
想到方德貞,梁鶴云眼底的古怪就更濃了一些,當聽到隔壁的動靜越來越激烈時,他終于轉過身靠近了徐鸞,湊到她耳邊,聲音幾分啞幾分壞還有幾分惡意:“你聽到了嗎?”
徐鸞在馬車上睡了一路,如今隔壁還睡著只如今無法忍受的斗雞,當然是睡不著的,尤其隔壁還有那斷斷續續卻不斷傳過來的聲音。
此刻她聽到梁鶴云的聲音在耳畔忽然響起,便擰緊了眉,裝作已經睡著了,不想去搭話。
可梁鶴云是什么人?他是習武之人,還是皇城司的指揮使,最擅長的就是“明察秋毫”,當然能夠通過徐鸞的呼吸聲來判斷她此刻還沒睡著。
于是他繼續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看來我大妹妹和大妹夫感情甚好呢!如此甜蜜,如此如膠似漆,在這樣簡陋的驛站都不分彼此,真真是叫人羨慕呢!”
徐鸞想到梁大小姐和方德貞溫潤柔和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他們這般感情好,對于梁鶴云不明意味的話很是無語,便道:“他們是夫妻,感情自然好,你若是羨慕那就也娶了妻去,想必也能這般甜蜜,這般如膠似漆。”
梁鶴云:“……”他又被噎了一噎,但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什么,臉上換上另外一種古怪,“你聽到那方德貞和爺大妹妹這般感情好心里沒有半點感覺?”
徐鸞擰緊了眉, 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些情緒:“大小姐和她夫君如何關我何事?”
就算那方德貞和從前的男友生得很像,但那也是兩個人,她怎么可能因為兩個人有相同的相貌就將對男友的情緒轉嫁到方德貞身上?
梁鶴云聽到她這么說,心中一下舒服了,難得贊同她的話,“爺覺得你說得對。”
徐鸞懶得再理會他。
梁鶴云心情好了許多,也不再多扯方德貞這人,只是身體卻在這樣的動靜里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挨著徐鸞,呼吸便重了一些,手正要搭上她的腰,徐鸞卻往墻壁又貼了貼。
這般拒絕的姿態讓梁鶴云顏面頓失,道:“你以為爺要做什么?爺會在自已妹妹的隔壁做什么嗎?”
說罷,他便冷著臉背過了身。
但隔壁的動靜卻是久久沒有結束,徐鸞已經在這聲音中睡下了,但梁鶴云還睜著兩只鳳眼瞪著天花板,不敢置信那瞧著瘦弱的方德貞竟是有這般的本事!
好不容易天將將亮的時候,隔壁才停了下來。
梁鶴云只淺眠了一會兒就起來了,他帶著徐鸞起身出去時,恰好看到梁柔嘉和方德貞經過他們門前,便兩兩對視了。
梁鶴云見兩人眼窩泛青便神色古怪,而梁柔嘉和方德貞看到梁鶴云眼窩泛青同樣臉上露出古怪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