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能有什么本事?作為一個憨呆的粗婢,自然會的不多,呆然道:“奴婢的娘從前教過奴婢廚上的事,奴婢什么都學不好,惟獨揉面學得還成。”
梁鶴云臉上浮起紅暈,好在夜色遮擋了這一幕,他暗暗吸氣,心想這呆傻的若是開個面館,必定門庭若市。
他不語,只親了親徐鸞的臉頰,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附在她耳邊對她悄聲說話。
徐鸞是趴著的,實在有些疲累,她喘著氣卻使出了渾身的勁兒,梁鶴云的鳳眼都有些濕潤了,在她耳邊直喘氣,聽她怯生生問:“二爺您看成嗎?”
梁鶴云深吸口氣,斥她:“不許說話!”
徐鸞知知男人劣根性,這時候吹枕邊風是最有效的,聲音很小又很倔地偏要再問:“那二爺覺得成嗎?”
梁鶴云咬了一口她瓷白軟糯的臉,沒轍一般道,聲音很惱:“成,爺說成!”
徐鸞才又開始。
梁鶴云最后含著徐鸞的臉頰肉長喘了一口氣。
徐鸞也把臉埋在枕頭里靜了好一會兒。
黑暗中她皺了皺鼻子,嗅了嗅空氣,沒吭聲。
梁鶴云緩了會兒才松開徐鸞的臉頰,又親了親她,顯然很是愉悅,他將用過的汗巾丟在地上,忍不住笑著逗她:“以后不許拿你這手揉面。”
這話他說得懶洋洋的,顯然是吃飽喝足了。
徐鸞自然不會在此時與他唱反調,只是忍不住還是小聲又乖巧地說了句:“爺記得答應了奴婢的。”
梁鶴云又笑了,覺得新奇至極,心道,原來這就是枕邊風,他閉著眼,聲音幾分慵懶,沒說要辦事,當然也沒說不辦,只逗她:“這會兒爺什么都聽不到,小甜柿的本事太大了。”
徐鸞皺了皺眉,一時吃不準他是不是要反悔,唇角一下拉了下來。
可梁鶴云卻又笑了,湊過去抱住她又重重親了一口,“爺累了,再多說一句,就真的治你一個胡攪蠻纏的罪了!”
雖然他語氣是含笑的,但徐鸞也聽出了里面的威嚴,她抿了下唇,沒有再敢多說一句。
梁鶴云許是白日里真的累了,加上方才也“累”了那么一回,很快便呼吸綿長。
但徐鸞卻睡不著,她白日便一直在床上,這會兒又滿心擔憂梁鶴云能不能遵守諾言, 睜著大眼發呆了許久才勉強閉上眼睡去。
第二日天未亮,梁鶴云醒來時發現徐鸞側躺著窩在自已懷里,愣了一下,又盯著她糯白的臉看了會兒,覺得怎么瞧怎么稱心,又啄了一口她的臉。
徐鸞迷迷瞪瞪醒來,對上梁鶴云帶笑的鳳眼還有些沒清醒過來,他便又笑了,聲音幾分剛睡醒的慵懶:“睡著了可真會自已找火爐焐呢!”
聽他這笑,徐鸞才稍稍清醒一點,眨眼一看,確實發現自已側著身子在梁鶴云懷里,怔了一下,低頭不語,活像個羞澀的小呆子。
梁鶴云捏了一把她的臉笑著起身,顯然心情很不錯。
他穿上衣衫,叫了碧桃送水進來梳洗。
碧桃進來后,見到徐姨娘睡得臉頰紅撲撲的像個粉潤的水蜜桃,哪里像前不久被挨過板子還挨過刀的,心里又酸溜溜的,心道,不愧是得了二爺寵愛的滋潤的!
也不知這崢嶸院里有了這第一個姨娘后,什么時候會有第二個?
“姨娘是現在梳洗還是再睡會兒?”碧桃柔聲問徐鸞。
徐鸞昨夜里許久才睡著,這會兒腦袋還有些疼,但既然醒來,便沒有睡意了,腦子里又想著二姐的事,回了碧桃一句:“現在梳洗。”后便忍不住將目光看向梁鶴云。
這般癡態讓梁鶴云心里又十分愉悅,鳳眼朝她一瞥,忽然就伸手將窗子打開。
如今冬日,窗子一打開,外面的冷風一下灌入,尤其今日外面下了雪,徐鸞覺得都有雪花飄進來落到她臉上,冰冰涼,忍不住往被窩里瑟縮了一下。
外面天色還沒有大亮,徐鸞以為梁鶴云這么早出門是去上值,沒想到他卻是在院子里舞起了長槍。
徐鸞的眼力頗好,從窗子往外看剛好能看到他矯健的身姿。
她一時無言,皺了眉,懷疑他打開窗子是否是故意讓她看他這般發騷的身姿的?
但主子要讓她看,她只好忍著滿臉風霜寒意去看。
好半晌,她的臉都快凍僵時,外面長槍霍霍的聲音總算停了下來。
梁鶴云回了屋,面色紅潤,仿佛剛吸飽精氣,回來又換了上值穿的黑色交領袍,肩膀處繡有精致刺繡,襯得他身形修長筆挺,他臨出門前又用那雙鳳眼朝她一瞥,語調笑著:“今日也乖乖在家等著爺回來,既呆笨,就別操心那等閑事。”
徐鸞對他這話后半句驚疑不定,懷疑他是不是要反悔昨夜里答應的事。
只是不等她反應過來,梁鶴云就出了門。
徐鸞再急也來不及了,字都在嗓子眼沒能喊出來,當她看到碧桃端了朝食進來,只好悶聲道:“把窗子關了吧!”
碧桃這才發覺窗子開著,怪不得這屋里開了地龍都不暖和呢!
徐鸞心里憂心大姐的事,根本毫無胃口,忍不住對碧桃道:“碧桃,一會兒你能不能去一趟大廚房找我娘,讓她不管大姐那兒有什么信都捎給我。”
碧桃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估摸著是昨天林媽媽來說了什么事,倒也點了頭答應。
那廂梁鶴云往大門去,路過梁錦云的院子時,稍稍停頓了一下,這么個遲疑的工夫,梁錦云一身青衫出來了。
兄弟倆的作息不同,即便是早上上值也甚少碰到,梁錦云看到梁鶴云也怔了下。
梁鶴云已經笑著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