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遠謝謝你。”柳青青起身站起，“其實目前也就是言語暗示，或者說是試探，還不敢動手動腳。
我晚上心里憋得慌，又沒有能夠說得上話的，所以就和你閑聊幾句。
志遠，你也別往心里去。時間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柳老師，您也早點休息。請您一定記住我的話，有任何事，隨時找我。這不是客套，是我的責(zé)任。”
……
劉國賓辦公室。
吳志遠開門見山地說：“劉主任，關(guān)于那幾封反映陳正雷問題的舉報信，我初步梳理和分析了一下……”
吳志遠從周華龍的華龍集團說起，說到了名不副實的瑞星廣告公司，說到了王星星……
“吳主任，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能獲知這些信息，效率很高啊。接下來，你的調(diào)查重點是什么呢？”
“劉主任，我判斷，這個王星星是個重要角色，很可能是陳正雷的特定關(guān)系人。
據(jù)我了解，陳正雷這個人為人謹慎，不像有的官員，膽子很肥，什么錢都敢收，什么女人都敢睡。
但陳正雷不是，我聽說，陳正雷經(jīng)常騎自行車上班，衣著也很樸素，很注重塑造親民、清廉的形象。
這說明他行事謹慎，甚至有些狡猾。
這樣的人，如果真有經(jīng)濟問題，絕不會輕易親自經(jīng)手大額現(xiàn)金或直接收受明顯的好處。
他更需要一個白手套，一個信得過的特定關(guān)系人來替他操作。”
劉國賓點點頭：“我對陳正雷并不了解，但我這些年辦了不少案子，有的官員以清廉、親民形象示人，出事時，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個人怎么可能是貪官呢？”
吳志遠附和道：“是啊，這種官員隱藏得深，更有迷惑性。
這個王星星長得漂亮，有可能是陳正雷的情婦。
如果證實王星星是陳正雷的情人，很多問題迎刃而解。”
劉國賓鼓勵道：“分析得很有道理。你按照你的思路，繼續(xù)摸排。
如果需要人手，可以讓錢凱、伍若蘭配合。”
回到自己辦公室不久，孫潤才打來電話。
“志遠，那個王星星，進一步查了，她住在龍湖桃花源。
這是龍城高檔小區(qū)，以別墅和洋房為主。
王星星名下有套獨棟別墅。開一家小廣告公司，就能住別墅，不簡單啊。”
吳志遠問：“戶籍信息有沒有查？”
孫潤才說：“查了，但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王星星前年結(jié)婚了，丈夫叫陳軍，是個殘疾人，小時候得了小兒麻痹癥，駝背，身高一米五，三十六歲，大了王星星整整十歲，在街上開了一家文具商店。王星星有個兒子，今年一歲多。”
“這中間絕對有貓膩！”吳志遠肯定地說，“除非陳軍家里有礦，但很顯然，他只是做小生意的。
一個開公司、家產(chǎn)千萬的年輕美女，會嫁給一個很一般的殘疾人？絕對不可能！”
孫潤才附和道：“是的，常住人口登記信息顯示，王星星別墅的常住人口除了王星星母子外，還有她的媽媽，陳軍并不常住。志遠，你說王星星與陳軍是不是假結(jié)婚？”
吳志遠突發(fā)奇想：“陳軍與陳正雷都姓陳，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孫潤才說：“這個不清楚。對了，志遠，什么時候可以陪你去見見王星星。”
吳志遠一愣：“見王星星？去她家別墅，以查戶口的名義？”
孫潤才說：“對，但肯定不能直接說查案。我們可以找個合適的借口，比如社區(qū)民警定期走訪、人口抽樣調(diào)查。
主要是近距離觀察一下王星星本人、她家里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或者找機會簡單聊幾句，試探一下她的反應(yīng)。
當(dāng)然，要表現(xiàn)得非常自然，不能讓她產(chǎn)生懷疑。”
吳志遠思考片刻，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既能近距離觀察目標(biāo)，又不容易暴露意圖：“潤才，這個辦法好！就按你說的辦，時間你安排。
具體怎么問話，你們是專業(yè)人士，更有經(jīng)驗，但核心是不要引起她的警覺。”
孫潤才辦事效率很高，沒過幾天，他就安排了一次對龍湖桃花源小區(qū)的常規(guī)社區(qū)走訪與人口信息核實工作。
他親自帶隊，派出所多名民警和社區(qū)干部上門，走訪戶數(shù)并不限于王星星一家。這樣不會引起王星星的懷疑。
孫潤才穿著警服，吳志遠陪同。
孫潤才敲開王星星家門。
這是一棟獨棟別墅。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應(yīng)該是王星星的媽媽。
孫潤才很溫和地說：“阿姨你好，我是派出所民警，今天來你家，進行季度性流動人口登記和常住人口信息更新。
不是專門上您家，這個小區(qū)的多戶人家都要走走，例行公事，打擾你幾分鐘。”
老百姓對身穿警服的警察本就有天然的信任，中年婦女沒起任何疑心，請孫潤才和吳志遠進屋。
別墅內(nèi)部裝修精致，偏向歐式風(fēng)格，家具家電看起來都價值不菲，與王星星那家小廣告公司的經(jīng)營規(guī)模不太相稱。
孫潤才一邊拿出登記表，一邊繼續(xù)用閑聊的語氣說：“阿姨，家里就您和女兒、外孫常住是吧？
我們核對一下信息，很快就好。您女兒王星星女士在家嗎？”
“在的在的，星星！派出所的同志來登記信息，你出來一下。”中年婦女朝樓上喊道。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吳志遠和孫潤才的目光同時聚焦在她身上。
這就是王星星本人——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穿著睡衣，臉上化著淡妝。
“警察同志，你們好。”王星星走過來，“需要登記什么信息？我配合。”
孫潤才按照預(yù)定計劃，進行著常規(guī)的詢問，語氣自然：“王女士，我們核對一下家庭常住人口信息。
你，你母親，還有孩子，對吧？你愛人陳軍平時不住這兒嗎？”
王星星隨口道：“對，主要是我們?nèi)齻€常住。我愛人在學(xué)府路那邊經(jīng)營文具店，生意忙，住店里方便，平時不怎么回來。”
吳志遠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客廳一側(cè)的電視柜。
柜子上擺放著幾個相框，大多是王星星和孩子的合影，或者孩子的單人照。
然而，其中一個較小的、擺在角落的木質(zhì)相框，吸引了他的注意。
相框里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中央，王星星甜蜜地依偎在一個男人的身旁，男人的懷中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而那個男人，五十歲左右，笑容慈祥，正是龍東區(qū)委副書記陳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