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城。
無事居。
夏凡將一只保鮮袋放在了石桌上。
保鮮袋里裝著十顆聚氣丹，每一顆都有拇指指頭大小，乳白色，有一點渾濁感，又有一點透明感，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泥土里冒出來的蘑菇頭。
“夏神醫，你的聚氣丹有點特別啊。”陳景漢將保鮮袋拿了過去，拉開封口壓條，從里面取出了一顆，放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又放到鼻尖嗅了嗅，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味道不像是市面上常見的聚氣丹，顏色也不一樣，是材料的原因，還是煉制技法不同？”
夏凡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輕描淡寫地道：“陳前輩，丹藥的顏色和氣味并不重要，你試試效果不就知道了嗎？”
陳景漢笑了笑，沒再多問，將那顆聚氣丹含入口中，輕輕一咬，頓時一股清涼之氣順著喉嚨而下，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他眼神一亮，閉上眼睛細細感受。片刻后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夏凡：“這丹藥效果比市面上的強一倍不止，你果然有門道！”
卻不等夏凡說句話，他跟著又起身走到小院西側的老井旁，盤腿坐下，雙手抱圓，吞氣吐納。
這是要煉化那一顆聚氣丹的靈能。
夏凡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新聞，時不時喝一口茶。
陳景漢的弟子陳才一直在石桌旁邊伺候著，見他杯子里沒茶了就沏上一杯。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了來電鈴聲，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才慌忙比了一個靜音的手勢。
夏凡滑開接聽鍵，拿著手機往院門走去。
“夏總，你真是好手段。”手機里傳出了一個男人的冷冰冰的聲音，陌生，從未聽過。
夏凡走出院門外，一直走到他的車旁，才開口：“你是誰？”
“李密，相信夏總已經從黃東林那里了解到我的身份，我就不介紹我自己了。”李密的聲音里透露出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知道，鄒公子的管家，李先生給我打電話來，是想……”
“我本來是不打算露面的，我們之間的合作也本來不該出現昨天晚上那種插曲。我沒想到你竟然敢給黃東林做局，用那種手段解決了問題。夏總，你讓我刮目相看啊。”李密的話里藏著話。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他一個供電局的局長，指使手下人拉我公司電閘，這已經違法了。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我們見一面吧，有些事情需要見了面才好聊。”李密說。
夏凡也干脆：“時間地點。”
“就在昨天你跟黃東林見面的南河灣，時間也是今晚7點。”
這是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來？
夏凡頓了頓：“行，我準時過來。”
掛斷電話后，夏凡站在車旁沉思片刻，返回無事居。
他看了陳景漢一眼，此刻陳景漢的面色紅潤，滿頭的頭發倒立而起，就跟炸雷了似的。
夏凡沒見過誰修煉出爆炸頭的，心中甚是好奇。不過轉瞬就收起了好奇心，修仙的門道很多，不同門派，不同功法，自然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就拿他自己來說，他修煉蘑力得躺在樹腳下，放別人眼里也是很奇怪的事情。
夏凡坐回石桌旁，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正要飲下，忽聽得陳景漢猛然一聲低喝：“好丹藥！”
聲如炸雷，差點把夏凡手里的茶杯震掉。
陳景漢起身，大步走來，神色激動地道：“夏神醫，你的聚氣丹比丹北辰的聚氣丹，丹力強了差不多一倍，好東西！這十顆，我要了！”
夏凡微微一笑，放下茶杯：“陳前輩喜歡拿去就是了。”
他心里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沒有用過丹北辰的聚氣丹，自然不知道誰好誰壞。陳景漢親自試用，給出評價，這說明他對這丹藥的品質十分認可。
其實這個結果也不意外，畢竟丹北辰煉丹只能借用子神爐的爐火印，而他在爐火印的基礎上加了冰火兩重焰。再就是，他的筑基期，蘑力遠勝丹北辰的靈力。三種因素下，他煉制的聚氣丹要是比丹北辰煉制的聚氣丹品質低，那才叫奇怪。
“夏神醫，你這聚氣丹怎么算，多少錢一顆？”陳景漢緊盯著夏凡，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變化。
賣東西的時候渾身艾鹿薇，那是要價狀態，現在不動聲色，面沉如水，這應該是砍價狀態。
夏凡微微一笑，隨口問了一句：“陳前輩，丹北辰的聚氣丹多少錢一顆？”
“一百萬。”陳景漢說。
“那我就算你兩百萬好了。”夏凡說。
“啊？不是……”陳景漢詫異地道：“丹北辰老字號才賣一百萬，你的價錢比他貴一倍？剛才你問我丹北辰的聚氣丹賣多少錢一顆的時候，我以為你的要價跟他一樣，你這價錢太高了。”
夏凡淡淡地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的聚氣丹比丹北辰的聚氣丹好一倍，好一倍，最低限度也得貴一倍吧？”
陳景漢：“……”
夏凡笑著說道：“這樣，陳前輩剛才吃的那顆算我送你的，余下的不用給我錢。”
陳景漢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這還不是送嗎？”
“給我兌換成聚氣丹的材料。”夏凡說。
陳景漢沒有絲毫猶豫：“成交，以后煉的丹，你算我一百五十萬一顆，有多少我收多少。”
夏凡點了一下頭：“也行。”
陳景漢反倒疑惑了，他以為夏凡會要價，把價錢拉到一百八十萬，他再砍價到一百六十萬，這生意就算成了，沒想到夏凡直接就答應了。
哪知，夏凡又補了一句：“但你得先預付我五個億的定金。”
“啊？”陳景漢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夏凡淡淡一笑：“陳前輩，這個價錢你能賺不少，我也是生意上急需用錢收購一家公司，所以才需要這筆定金。如果你拿不出來，我就去找諸葛昭。”
“別，五個億小錢，你找諸葛昭干什么？他能為你搞到那么多煉丹的材料？這生意我必須跟你做，我們簽個合同，馬上給你打錢。”陳景漢向夏凡伸出了手。
夏凡起身，伸手。
兩個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簽合同，打錢。
夏凡看著手機收到的五個億到賬的提示信息，心中卻生出了一種荒誕的感覺。
修仙人花錢，跟特么花冥幣一樣隨意，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