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還沒有,我相信劉闖峰還沒有。”
方潔抬起頭,搖頭:“你再幫我問問,只要還有絲機會,他們不會下死手,王芳喻問了人,那么多人問匡湘輪。”
“他心里會有數的,會有所忌憚,只要劉闖峰還有口氣在。”
方潔堅信匡湘輪還沒弄死劉闖峰,王芳喻找的人施壓不夠,趙今安找了人效果肯定不一樣,一層層壓下來。
匡湘輪敢不聽話把人交出來,煤礦都別想開工。
哪怕是少了胳膊和腿。
“今安,我知道劉闖峰不討人喜歡,針對過你,和陳澤有些矛盾。”
“但他和你們是大學舍友,是我男朋友。”
“我替他向你道歉。”
方潔一句一句艱難開口:“他父母什么都還不知道,現在只有我...”
講到這里方潔一臉乞求望向趙今安:“我對他老家的父母說劉闖峰的手機壞了,工作很忙,他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除了報警。”
“你說我能怎么辦?”
“什么都不管?”
“今安,我只認識你和王芳喻,我除了求你們,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方潔坦誠道,實事求是。
她還能求誰?
趙今安有些奇怪:“兩天了,你們沒人報警?”
“不好報警。”
方潔想了兩天,谷超承電話提醒過方潔,打110也許劉闖峰就真的回不來了,她沒想過谷超承是另有心思。
根本不想報警。
打破腦袋,方潔也不會想到谷超承是最不想劉闖峰回來的那個。
其實趙今安和陳澤,會計一班的同學都無所謂,劉闖峰回不回來對他們沒什么影響,沒有任何經濟利益關系。
陳澤也是嘴賤,發下牢騷。
王芳喻打電話“救人”,他沒有出言阻止王芳喻。
不止方潔,藏在暗處的谷超承,會計一班沒人想到。
反而谷超承在群里比較活躍。
大家都理解,谷超承和劉闖峰合伙做生意,沒有劉闖峰,谷超承怕是登峰造極經營不下去。
就連趙今安也不知道谷超承這狗東西會喜歡方潔。
關玲都沒看出來。
林清雪那晚在KTV倒是和方潔提過一嘴,只是不會往這方面想,把谷超承這個老實人想那么壞。
“今安,求你,只要劉闖峰還有口氣...”
方潔不知道怎么求人,錢,趙今安有。
人...
從羊城急急忙忙趕回來,妝都沒心情認真化,方潔回頭看眼緊閉的門,咬咬紅潤嘴唇,低頭伸手脫下杏色風衣。
是一件黑色蕾絲邊塑身衣,白皙肌膚,露出平坦小腹,肚臍眼。
盈盈一握腰肢。
沒有撐黑框眼鏡,會計一班文娛委員低下頭,不敢看趙今安聲若細蚊:“今安,求你,我只有自已的...身體了。”
“...出了門,我什么都不會說。”
是羞恥。
是為了求人出賣自已,而不是那種你情我愿。
是交易,自已的身體就是交易籌碼。
唯一能拿出手的籌碼。
風衣落在地板,“啪嗒”手里的包落在地板,方潔低頭雙手放在身前,像一件商品站辦公桌前。
臉蛋不算很漂亮,身材是會計一班文藝委員能拿出手的。
也只有這個能拿出來交易了。
一個服裝廠?
趙今安給了林清雪,再拿服裝廠出來,那只能說自已沒有誠意。
168的個頭,黑色蕾絲塑身衣,露肩款式。
方潔低頭踩掉高跟鞋,打赤腳往前走一步。
“今安,我們去了羊城,劉闖峰后面在莞城,次數不多...”
“劉闖峰不會知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沒人會知道。”
“求你打個電話救劉闖峰。”
“...”
趙今安彈彈雪茄,上下打量方潔,你這是求人?付出代價?你怕不是在犒賞自已!!
方潔伸手解開蕾絲塑身衣,一縷不著。
“等等。”
趙今安抬手阻止:“你,穿起來。”
“趙總,只要你打個電話,什么我都愿意。”
方潔是指今晚,以后自已還是劉闖峰女朋友,和李艾蘭所想是兩個概念。
今晚只是一場交易。
“如果你要,我會勸劉闖峰,哪怕劉闖峰真沒了,煤礦的股份,登峰造極的股份,我會勸他父母,股份都給你。”
趙今安起身笑了笑:“你勸的動劉闖峰?”
“他能回來嗎?命重要?還是股份重要?”
方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趙今安:“如果劉闖峰沒了,他父母懂經營嗎?還不是別人的。”
“方潔,你很理智。”
趙今安說。
“不是理智,是都懂的道理。”
方潔赤著身:“他父母守不住,拿點錢回老家是最好的選擇,今安,股份給你,你會折現給他父母些錢。”
“留在莞城,他父母一分錢分紅拿不到。”
谷超承能想到,方潔自然能想到,分紅是那么好分的?
找人背鍋才有份。
作為一個女朋友,方潔仁至義盡了,她做好了最壞打算,把股份變現留給劉闖峰的父母。
如果劉闖峰真的已經沒了,這是方潔唯一能替劉闖峰做的了。
“我是說如果劉闖峰回來,你勸得動他嗎?”
趙今安站方潔身旁,低頭看著方潔肩膀:“這些產業是他的命,他寧可不要命,也會抓住不放。”
煤礦,登峰造極都是地雷,劉闖峰是在雷區跳舞。
“穿好衣服吧,不冷嗎?”
“不冷。”
方潔低頭看自已,實在沒臉抬頭。
一個班的,自已就這樣一絲不掛站著。
“在游輪上見多了。”
方潔:....
趙今安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二哥,幫我問下...”
方潔知道趙今安口中的二哥是蘇景行。
蘇景行接到趙今安電話太意外了,這個人從來沒找過自已,郡沙趙總,分不清大小王是吧,我才是郡沙XX。
“咳,那個今晚除夕夜...”
那么好的機會,蘇景行還想拿喬,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趙今安自已的事。
“哦,你不方便就算了,我打別人電話。”
“喂!誰說不方便了?是我得想想找誰!”
蘇景行想掐人,這升了職一個逼都沒裝到,虧得自已在郡沙主政幾年,哪天要找個借口去寰宇時代貼個封條。
讓知行和知微這兩個小家伙知道二舅的厲害,呵呵。
想到這里,蘇景行笑了。
....
20分鐘后,從晉省省委一個電話打到下面地級市公安廳。
語氣嚴厲。
又轉了兩通電話。
沒辦法,蘇景行找的人太高級,他也不認識下面的人。
匡湘輪捧著手機慌神了,有些事心照不宣,還打馬虎眼就是拿“老板”當傻子糊弄了。
“老板,是真不見了,沒在我手上。”
匡湘輪又撥通莞城段總電話:“你沒說這個傻不嫩認識什么人啊。”
谷超承以為自已聰明,他不知道自已沒有劉闖峰在前面頂著,谷超承還不夠段總玩的,留下來只能用來背鍋。
劉闖峰不知道谷超承會不想自已回去,他差點被塌方埋了。
逃出來他沒第一時間跑回莞城,而是選擇留下來。
實際沒法跑,煤礦各個路口有人。
劉闖峰在莞城混了那么長時間,自已就吃這碗飯的還有什么不懂,這樣跑被匡湘輪的人抓住等于自投羅網。
除夕夜。
他這兩天什么都沒想,沒想方潔,沒想老家的父母,只想拿回屬于自已的東西。
“匡湘輪,你要玩是吧?”
劉闖峰就躲在礦上,一直等匡湘輪露面,手機沒電了,他靠著一堆煤礦點燃一支香煙,手從老板包摸出真理。
探身看眼只有兩個房間亮燈的5層樓。
又亮了一盞燈。
緊接著一臺SUV快速駛來。
劉闖峰定睛瞧瞧:“呵,終于露面了。”
“卡茲——”
熟練上膛,劉闖峰叼著香煙快速沖向匡湘輪,舉著真理對準匡湘輪:“匡總,別來無恙啊!”
“劉總!?”
匡湘輪大吃一驚,看見來人下意識往后躲。
天黑,看不清。
司機往前走一步:“來人,找到了,在這里!!”
“啪!!!”
槍響了,劃破夜空,劉闖峰笑,喪心病狂的笑。
笑聲聽起來滲人。
劉闖峰啊,第一次感覺那么爽利,那種命運掌握在自已手里,從農村高考出來,自已終于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