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棟50層的雙子星塔,是目前郡沙最高樓。
林清雪捧著手機小聲打電話。
方潔抬頭仰望,仰望這棟雙子星辦公大廈。
大學生有絲天真,方潔當初選擇劉闖峰,有想過和劉闖峰能超越陳澤和趙今安,可人的命運就那么奇妙。
似乎有枷鎖束縛命運。
明明超過陳澤了,陳澤又認識王芳喻有了澤宇地產。
沒有感嘆不公,是不服輸?
朝夕相處。
方潔太知道劉闖峰了,沒有澤宇地產,劉闖峰不會跑去晉省投資煤礦。
他已經超過陳澤了。
是金錢?
不是!
劉闖峰只是不服輸,他太想證明自已,太想超過陳澤了。
他太想大家正眼看他,看得起他,拍著肩膀發自內心喊聲“劉總。”
即便是平起平坐,能站在寰宇集團和澤宇地產身旁。
303啊...劉闖峰不該分在303宿舍。
他真的努力了,從東北的一個山村出來,父母不能提供任何幫助,只能靠自已打拼。
手機“叮”的一聲。
谷超承:潔姐,我又打了段總電話,求了段總,段總答應我幫忙找。
方潔看眼信息,拿起手機“噠噠噠”打字。
潔姐:謝謝你,老谷。
谷超承沒撒謊,兩天過去了,劉闖峰大概已經兇多吉少了,這個時候段總大概通過關系找到的也是一具冰冷尸體。
人都太聰明了。
何況能考上211師大的人,智商肯定不會低。
這個電話一打,谷超承立于不敗之地。
“潔姐,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西廣省,谷超承的設想,沒了劉闖峰,自已在羊城陪伴方潔身旁。
1,自已退出登峰造極,把股份賣給段總。
2,劉闖峰老家的父母什么都不懂,只能問自已和方潔,方潔也不了解登峰造極,自已全部便宜賣給段總。
給劉闖峰父母一筆錢。
從此,脫身。
3,方潔還有個服裝廠和電商,自已能和潔姐好好經營。
時間一長,谷超承相信自已能用誠心打動方潔,娶到自已朝思暮想的潔姐。
不說人財兩得,谷超承確定自已喜歡方潔,喜歡看她身材,看她黑框眼鏡,聽她說話,對男朋友體貼,甘愿付出。
沒來羊城發展前,劉闖峰對谷超承說過,他那個暑假在臻然的兼職是方潔爭取到的。
是方潔想鍛煉劉闖峰。
這也是劉闖峰一直“怕”方潔的原因之一。
劉闖峰知道方潔是真心為了自已好,他還有良心,方潔是唯一對他好的人。
車內。
方潔看眼打電話的林清雪,抬頭看了看50樓,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余老師,我是方潔...”
余靜是對趙今安有恩的人,不說有恩,起碼幫助很大。
“...”
林清雪放下手機,怔怔看著副駕駛方潔。
“嗯,有兩天半了,謝謝余老師。”
豁出去了。
林清雪只看著方潔,沒說什么。
過了會。
看眼手機,推門下車:“走吧,下車,今安在辦公室等我們。”
方潔找余靜開口,林清雪扒拉下方潔,想說“如果劉闖峰敢對不起你,那簡直不是人。”
最后林清雪還是什么都沒說。
劉闖峰手上的兩大產業:娛樂會所、煤礦。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猜到:想干凈太難了。
“噠噠噠...”
兩雙高跟鞋走進寰宇時代,林清雪拿出工作牌刷卡,一個行政前臺“噠噠噠”小跑向前:“林總,除夕夜還來公司?”
“你們也還在值班。”
林清雪笑著說。
“排到我們值班,林總,這邊請。”
辦公樓開著暖氣,兩個行政前臺走前邊引路一身OL職業裝:高跟鞋、齊膝窄裙、黑絲、白襯衫、小西裝。
林盛是沒掛在集團公司,但公司是趙今安的。
林清雪是林盛林總,子公司的一把手。
方潔第二次來,走在寰宇時代大堂又有了一番新的感受,空曠的大堂高跟鞋聲清脆悅耳,行政前臺刷電梯卡。
摁住電梯開門鍵,一臉微笑立電梯旁標準請的手勢。
“林總,趙總在49樓。”
“謝謝。”
林清雪微微點頭走進電梯。
方潔抬頭看眼林清雪,一樣賺錢了,區別出來了。
區別有點類似一個出攤一年賺60萬,一個大公司上班年薪60萬,不是錢,是言行舉止上的區別。
電梯急速上升。
林清雪伸手撩起方潔幾縷頭發,寬慰道:“方潔,心急沒用。”
“都要時間,王芳喻不是說他們問了匡總...有數的。”
方潔點點頭:“小雪,謝謝你們,除夕夜還要你陪著來。”
“我們什么關系?”
林清雪笑了笑:“睡一張床,最開始創業一起坐綠皮火車去羊城進貨,還有劉闖峰和谷超承,我們4個人....”
電梯“叮”的一聲。
“林總,趙總在里面。”
童藝敏推開總裁辦的門,多看了眼方潔,除夕夜今安來了辦公室,不在家陪他的寶貝諾諾玩那些幼稚游戲?
總裁辦。
林清雪和方潔走進來,方潔看著辦公桌后面的人喊聲:“趙總。”
趙今安抬頭看了眼,低頭專心剪雪茄,沒喊坐。
方潔立在辦公桌前,雙手提著包放身前。
林清雪走過去,拿起打火機幫忙點火。
趙今安舉起打火機對方潔笑了笑:“防風的,不知道什么牌子,應該不便宜。”
“...”
林清雪眨眨眼,沒聽明白,談什么打火機?再貴的打火機能有多貴?
這是那晚在羊城高速口,方潔和趙今安的對話,趙今安拿出個一塊錢的打火機點煙。
“小雪...”
方潔喊了聲。
“好。”
林清雪點頭,轉身出門,關上門。
“林總,誰啊?”
外面,總裁辦童藝敏八卦道。
“童秘書,你今天值班?”
林清雪找張椅子坐下,童藝敏泡杯茶放下:“嗯,俞秘書和艾秘書春節回老家了,我郡沙人就初一初二看兩天。”
“她們初三回公司,我年夜飯在趙總家吃的。”
林清雪看看童藝敏笑了一聲:“知道你年夜飯在趙總家吃的。”
“林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童藝敏自已也笑了,林清雪翻個白眼,可以理解童藝敏,公司的人都想和趙今安拉近關系,她看向總裁辦公室。
門內。
方潔距離辦公桌兩米,有些拘謹站著。
這兩米就是差距,是身份上的差別。
不是在學校階梯教室,方潔能一屁股坐趙今安身旁位置,像以往那樣同學關系說悄悄話。
“趙總,不管那晚在莞城發生了什么,我替劉闖峰向你道歉。”
方潔只了解個大概,低頭誠心道:“能再幫我一次嗎?”
“我真的沒辦法了。”
方潔雙手提著包重重低下頭。
“余靜說我們是一個班的,問題不大,打聽下沒事。”
趙今安拿起雪茄瞅瞅:“王芳喻沒撒謊,她是幫你問過了,劉闖峰不在礦上,沒人見到他。”
余靜電話里意思很明顯,劉闖峰的事情太麻煩了就不要插手,臟了自已的手。
晉省是晉省,郡沙是郡沙。
“趙總,再幫我問問,求你了。”
方潔不敢抬頭,為了劉闖峰,她這天說了很多“求”字。
本來是不要說的,她經營自已的服裝廠。
“怎么幫?怎么問?”
趙今安看著眼前的女生:“劉闖峰是人不見了,不是被什么人扣住了,扣住了還好說,方潔你能聽懂我說的嗎?”
“明白,你是說匡湘輪也許已經把他...”
“王芳喻找人,電話打過去,匡湘輪交不出人了。”
趙今安說:“只能是一筆糊涂賬。”
“也許過幾天,春節假期過完會在哪里找到,只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