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鴉青長睫輕顫,黑黝黝的眸子水光瀲滟,似籠著一層霧氣,迷蒙地望著他。
他指腹有薄薄的繭,摩挲在唇上泛起點點癢意,麻麻地叫她不自覺地繃緊身子。
她下意識推開他的手。
趙元澈望著她,眸光沉沉。
姜幼寧仰起臉兒望進他眼底。
澹清烏濃的眸底映出一個面紅耳赤、心慌意亂的她。
她慌張地偏過臉兒,躲開他的目光。心跳一下一下打在心口,好像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
其實,她知道這會兒自己該做什么。
主動親吻他。
不是如同前兩次那樣,輕描淡寫地親吻他的唇角。而是像他之前吻她那般,深深地吻他。
她有點不知該怎么開始。
之前,都是他主動的,她真的不太會那個。
“罷了。”
趙元澈作勢欲起身。
“你等一下。”
姜幼寧忙捉住他衣襟。
不就是親一下嗎?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親一下就能換來幾個得力的手下,這樁買賣劃算。
她下定決心,臉兒還是紅極了。睜大清澈潮濕的眸子,盯著他紅潤的唇緩緩湊近。
他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她心中慌促,尚未親上去,便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打算憋死自己?”
趙元澈眸底掀起點點波瀾,低聲開口。
姜幼寧倉促地喘了一口氣,不由抬手撫了撫自己的灼燙臉。一鼓作氣地湊上去,貼上了他的唇。
他性子冷硬,唇卻柔軟得像云朵,是一片滾燙的云朵。
她貼著他,纖長卷翹的眼睫簌簌亂扇,清澈的眸底滿是不知所措。
接下來要怎么做?
“閉眼。”
趙元澈輕輕啟唇。
姜幼寧聽話地闔上眸子,蝶翼般的鴉青長睫顫得更厲害。
眼前的一切消失,唇上的感覺無限放大。他唇上的熱量渡過來,像一顆甘松香氣的糖緩緩在她唇間化開。
她心亂如麻,手在身側抬起又放下,不知該安置在何處。
趙元澈的大手圈住她手腕,將她雙臂帶至腰后。
姜幼寧乖乖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觸感緊實,隔著布料亦能感受肌理的流暢,有一種內斂克制的力量感。
惹得她心跳更快了。
“繼續。”
他啞了嗓子。
姜幼寧定了定神,懵懵地思索他從前對她所做的。幾息后,她依葫蘆畫瓢探出舌尖,嘗了一下他的唇瓣。
趙元澈身子微僵。
兩人心貼在一處。
她感受到他的心跳一瞬間變得又快又重。
他也緊張嗎?
她將心兒一橫,不管那許多,將舌尖探入他口中,又飛快地撤了回來。
親吻不就是這樣嗎?
她慌亂地向后退開,心跳急促呼吸混亂,想就此蒙混過關。卻被他的大手一把扣住后頸。
他低頭,唇覆上來,細細臨摹她的唇形。
熟悉的潮濕溫熱的觸感,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攻城略地,卻也繾綣細膩。
他的手,自然而然自衣擺探上,抽開她兜兜的帶子。
輕捻慢挑。
姜幼寧眼周含著軟軟的紅,似一掬浸著月光的凝露。摟在他腰間的手不知何時到了他胸膛上。
她不能呼吸,本能地用力推他。
趙元澈松開她,垂眸看著她。他眼尾薄紅,額角青筋突突跳動。
姜幼寧偏頭大口呼吸新鮮冰冷的空氣。
理智迅速回歸。
她用力推開他捏著她的手。
他怎么每回都記得!一親她手就來了。
趙元澈抿唇,胸膛微微起伏。手指蜷起,摩挲著指尖溫玉殘存的細膩香軟。
“可以了嗎?”
姜幼寧整理著衣擺,小聲問他。
“嗯。”
趙元澈應了一聲。
姜幼寧正要說話。
外頭忽然傳來清澗的聲音:“主子,前頭等您呢。”
趙元澈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姜幼寧臉上,抬手替她拭了拭唇上的水光,低聲道:“他們四個,聽你差遣。”
他說著,便要起身放下她。
“你別走!”
姜幼寧纖細的手臂一把抱住他脖頸,撲在他懷中,不讓他走。
她還有話沒有問完。
只有手下有什么作用?她無從下手。還得問一問他,該從哪里開始做起。
靠她自己,肯定要好久才能想出辦法來。她耽誤不起,還是得問他。
趙元澈被她推得坐回去,手臂在半空中僵了片刻,用力攬住她細細的腰肢。
脖頸處,她手臂的力道真真切切。
這是她第一回主動抱他,也是她第一回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他眸底閃過幾許笑意,臉頰輕輕蹭了蹭她軟軟的發絲。
“還有何事?”
他淡聲詢問。
“我怎么查?”
姜幼寧不敢看他,腦袋埋在他頸窩處,小聲問他。
她這樣抱著他,舉止未免太過孟浪。
他定是不喜的。
但她沒有別的法子了。
趙元澈成親之前,她是一定要離開上京的。
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查出當鋪之事的真相。
“你說呢?”
趙元澈反問她。
“你教教我。”
姜幼寧臉兒在他頸窩處蹭了蹭,語調也不自覺地有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她對他早已和從前不同。
少了懼怕,多了依賴。
“我怎么教你的?”
趙元澈將她從懷中扯出來,低頭看著她。
“我都記住了。但是我不會用……”
姜幼寧皺著臉兒,羞愧地低下頭。
確實是她愚鈍。
他都手把手教她了,這么久了她居然連點皮毛都沒學會。
趙元澈看著她不語。
“你再教我一次……”
姜幼寧抬起漆黑的眸子飛快地看他一眼,眼底泛起點點淚花。
他一定是不想教她的。
她和他只是……只是可有可無的關系。
韓氏可是他的母親。
他肯定向著韓氏。
想到這里,她沮喪起來。
他一定是想好了,就算是將人給了她,她也查不出什么來。
所以,才會點頭同意把人給她用。
她垂頭喪氣,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邊。委屈又可憐,像被族群拋棄的小獸,無所依歸。
“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動不動就哭。”
趙元澈抬起她臉兒來,拇指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珠兒,語氣里難得有幾分無奈。
姜幼寧仿佛同他作對似的。
他話音落下。
她一大顆淚珠兒便順著臉頰滾落下來,落在他衣襟處,洇出一小團深色。
她咬著微腫的唇瓣忍住抽泣。不是她想哭,是真的克制不住。
“再哭就不教你了。”
趙元澈口中要挾她,替她擦眼淚的手卻不曾停下。
姜幼寧聞言不由抬起臉兒,睜大淚眸不敢置信地瞧他。
他愿意教她?
她學了可是要去對付他的母親的。
他真的愿意教她?
“主子……”
清澗又在外頭出言催促。
姜幼寧不由回頭往外瞧。
正常情況下,清澗不會這樣著急。這都催了兩次了,前頭不會是有什么急事等著他去處理吧?
“等一下。”
趙元澈回了清澗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你知道那當鋪里如今是什么情形?”
他輕聲問她。
“不知道。只知道有三個伙計,一個朝奉,還有一個賬房。賬房柳娘子和母親是……她是母親的人。”
她說起韓氏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趙元澈又不是不知道。
她若是隱瞞,反而說不清楚。
“就這些人而言,你以為是哪一個阻止了你查這件事?”
趙元澈替她理了理發絲,諄諄善誘。
姜幼寧眨眨眼,想了想道:“是柳娘子。我怕貿然去打探,打草驚蛇,反而什么也查不到。”
“嗯。”趙元澈頷首:“先將柳娘子放到一邊。你覺得其他的人,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可以找人旁敲側擊,向那幾個伙計打探一下當鋪的東家是不是另有其人。”姜幼寧蹙眉思索了片刻,找到了思路。
她心里頭很是佩服趙元澈。
原本一團亂麻不知道如何下手的事情,他不過幾句話,便幫她理出了頭緒。
“那么,你覺得柳娘子為什么幫著母親?”
趙元澈又問她。
“母親給了她好處?或者,她有什么把柄落在母親手里?”
姜幼寧睜大清亮的眸子看著他,思緒一下清晰起來。
“想到該怎么做了?”
趙元澈微微挑眉。
“可以用柳娘子的家人來威脅她說出真相,可是……”
姜幼寧遲疑著開口。
但她沒做過這樣的事,總覺得不好,下不去手。
“我的人手里都有人命,不是給你心慈手軟的。”
趙元澈冷冷地出言。
姜幼寧抿唇點點頭。
他總能看穿她的想法。她也明白他的意思。
心軟只會害了她自己。
“主子,您快些……”
外頭,清澗再三催促。
趙元澈放下她,揉了揉她蓬松的發絲,開門走了出去。
姜幼寧看著合上的門,在椅子上坐下,攥起拳頭想著明日的安排。
“主子,您可出來了。”
外頭,清澗迎上趙元澈,跟著他快步往外走。
“怎么說?”
趙元澈淡聲問了一句。
“淮南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等了這么久已是艴然不悅。說您遲遲不出現,是不將他放在眼……”
清澗跟著稟報。
清流在院門口等著,見趙元澈出來松了口氣:“主子,快。”
這個時候,可不能得罪了淮南王。
倘若淮南王起了疑心,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法辦了。
趙元澈沒有說話,加快了步伐。
清流在后頭小聲問清澗:“姜姑娘怎么了?主子怎么拖了這么久。”
主子明明只是來送了一碗甜點,前頭那么重要的事情等著他,怎么會耽誤住?
“別問。”
清澗也加快了步伐。
清流問他,他問誰去?
主子也不會和他解釋。
*
姜幼寧心里裝著事兒,翌日一早便醒了過來。
“芳菲。”
她喚了一聲。
“姑娘這么早就醒了?我剛去廚房取了早飯回來。等會兒給吳媽媽送去。”
芳菲進了屋子,手腳麻利地伺候她起床穿戴。
“今兒個我和你一起去。”
姜幼寧在銅鏡前坐下,任由她梳理著垂墜的發絲。
“姑娘今兒個要去看吳媽媽?”芳菲詫異,扭頭朝外瞧了瞧壓低聲音道:“不是說世子爺派人守在門口了嗎?”
她是一直知道姑娘的打算的,也支持姑娘離開鎮國公府,遠離上京。
世子是個好的。
可姑娘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這樣跟了他。
再者說,他們在族譜上的關系,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倒不如一走了之,長痛不如短痛。
“我昨兒個求過他了。”姜幼寧想起昨晚之事垂下眸子,臉兒微微紅了:“他說,把人借給我用,我把他們派出去就好了。”
她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吳媽媽了,心里惦記得緊。
今兒個正好把趙元澈的人都派出去做事,她就可以去看看吳媽媽了。
“那好。”芳菲笑道:“我和姑娘一起去。”
待她穿戴整齊,主仆二人一道出了屋子。
馥郁等在廊下,一見她便行禮:“姑娘。”
廊外四人齊齊行禮。
“見過姑娘。”
姜幼寧不由朝那四人望去。
但見他們都是一身勁裝,個個精神抖擻目露精光,一望便知都是個中好手。
“不必客氣。”
姜幼寧打量著他們,暗暗心驚。
要是不求趙元澈把人給她用,就憑她自己想從這四個人眼皮子底下逃走,根本不可能。
不過現在好了,他們歸她管。
到時候,她把他們支走,就可以順利地離開了。
“姑娘,屬下清瀾。主子交代了屬下們聽您差遣,您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清瀾為四人之首,上前拱手開口。
“好。”姜幼寧醞釀了一下才道:“你們四個人,分為兩組。一組去寶興當鋪從那些伙計口中打聽一下他們的東家是誰,這當鋪的前身如何。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別讓他們起了疑心。另外一組去探聽一下當鋪賬房柳娘子家住在何處,家里還有哪些人,她和國公夫人是怎樣的關系等等,但凡能查到的線索,都回來告訴我。”
她還是第一回吩咐人辦事,不知是不是這樣?
“是。”
清瀾拱手應下。
“你們中午……午飯之前回來就行。”
姜幼寧想了想,又同他們約定了個時間。
免得他們早回來了,撞見她不在府里,到時候又發現吳媽媽離開了。
那可不得了。
“是!”
四人齊聲答應,四下散開。
眨眼的功夫便都消失不見。
姜幼寧看得又是一陣心驚。
他們的身手是真的出色。
“姑娘,走吧?”
芳菲提著食盒招呼她。
“嗯。”
姜幼寧點點頭,抬步往外走。
“姑娘去哪兒?”
馥郁站在廊柱邊小聲問了一句,可憐又期待地望著她。
姜幼寧回頭看她,猶豫了一下道:“我去看吳媽媽,你也一起去吧。”
罷了。
馥郁雖然被趙元澈收買了。但如今又向著她了。吳媽媽搬出去這么多日子,馥郁也沒有向趙元澈泄露半句,應當值得信任。
她也不好太過,免得寒了馥郁的心。
“好。”馥郁頓時歡喜起來,大步跟了上去,又道:“姑娘,您戴個帷帽吧?”
吳媽媽住的那地方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
姑娘生得太美了。她覺得姑娘還是遮住容顏更好一些。
“好。”
姜幼寧沒怎么猶豫,便答應了。
她明白馥郁的意思。遮住臉能免去許多麻煩。眼下,她也容不得半點閃失。
*
這所便宜的房子,青磚都掉了顏色。
吳媽媽正在墻邊曬太陽,和幾位相鄰而居的老婦人說話。
幾人似乎聊到了什么開懷的事,同時笑起來。
“媽媽。”
姜幼寧招呼了一聲。
她看到吳媽媽面色紅潤,言談舉止也比從前利落了許多,心中歡喜不已。
媽媽的身子恢復了不少,接下來她們離開也能方便些。
“哎喲!”
吳媽媽看到她連忙起身。
她不敢叫破她的身份,朝那幾位老婦人打了聲招呼,便上前牽過姜幼寧朝屋子里走去。
“媽媽,你現在走得很快了。”
姜幼寧又驚又喜,挽著她手臂。
吳媽媽恢復得比她預料得還好。
“還不是你照顧得好?張大夫又常常來給我針灸,現在好多了。”吳媽媽拉著她的手進了屋子:“快坐下。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我來看看你。”姜幼寧挨著她坐下:“媽媽方才和她們說什么呢,那么開懷?”
她抱著吳媽媽的手臂,腦袋靠在她身上,親近得很。
許久不見吳媽媽,她很想她了。
也只有在吳媽媽面前,她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像孩子一般嬉笑撒嬌。
“她們說起邊上那家小兩口成親三年了,還沒有孩子。今年元宵節出去偷了燈,這個月就懷上了。”
吳媽媽樂呵呵地回答她。
“元宵節偷燈?是什么習俗嗎?”
姜幼寧蹙眉,黑漆漆的眸子眨了眨,不解地望著她。
她不由想起元宵節那晚,趙元澈給她吃過元宵之后,帶她去戴府門前拿了一盞小蘿卜燈。
他讓她吃了那盞燈。
“你不知道。”吳媽媽拍拍她的手,笑著解釋:“元宵節有偷青和偷燈的習俗。偷青就是偷些綠葉菜,偷菜就是‘偷財’,寓意著新年發財。偷燈呢,就是元宵節當天偷了別人家的燈,女兒家當場吃下去,當月便能懷上孩兒。”
“還……還有這等說法?”
姜幼寧臉兒有些紅了。
偷青她倒是有所耳聞。
而偷燈的習俗,今兒個是她第一次聽說。
“燈籠怎么能吃?”
馥郁在一旁聽著很是不解,開口問了一句。
“你不懂。”吳媽媽笑道:“那些燈盞是特意用豆面捏的,有些人家也會用水蘿卜雕刻,就是特意留著給人偷的。”
“還有這樣的?”
馥郁聽得有些驚奇。
“我怎么記得,偷燈也要挑姓的?”
芳菲也插了一句嘴。
“對,這偷燈也有講究,不是誰家的都能偷的。”吳媽媽細細解釋道:“這里頭還有個民謠呢。叫作偷了劉家的燈,當年吃當年生。生個女兒叫燈哥兒,生個兒子叫燈成。偷燈就要偷姓劉的或者是姓戴的人家的。姓劉的寓意留住孩子,姓戴的寓意帶上孩子,都是好兆頭。所以一到元宵節,這兩個姓的人家門口都會多放燈,留著大家去偷。偷和被偷的人都歡喜,都是喜事。”
“這么有意思的習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馥郁聽得笑起來。
“你們都是姑娘家家的,誰會給你們說這個?”吳媽媽看了姜幼寧一眼道:“要不是姑娘如今大了,我今兒個也不會給你們講。”
姜幼寧臉上燙起來。
她怕吳媽媽她們察覺,起身打開食盒,將里頭早飯往外取。
“咱們吃早飯吧。”
元宵節趙元澈讓她吃蘿卜燈,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若早知道,才不會吃那個蘿卜燈呢。
誰要和他生孩子?
不要臉皮。
他真討厭。就會欺負她不懂,哄她做這種事情。
“姑娘,我來。”
芳菲連忙上前接過她手里的活計。
馥郁也去幫忙。
吳媽媽拉了拉姜幼寧的手。
姜幼寧靠過去小聲問:“怎么了媽媽?”
“你真想好了,打算走?”吳媽媽壓低聲音問她。
“嗯。”姜幼寧用力點點頭,目光堅定。
吳媽媽也點點頭:“好,媽媽這里還有些銀子,你拿著一并安排。”
“媽媽,你的銀子你先放著,我若不夠再跟你拿。”
姜幼寧拉住了她。
吳媽媽能有多少銀子呢?無非是前些年的月例,還是用在她身上余下的。
她實在不忍心再拿吳媽媽的錢。
“那好,你不夠了和我說,”
吳媽媽慈愛地望著她。
“媽媽,你在府里這么多年,有沒有聽過關于我身世上的事?”
早飯后,姜幼寧偎依在吳媽媽身旁曬太陽,小聲詢問她。
“你的身世……”
吳媽媽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
“沒有嗎?”
姜幼寧期待地看她。
吳媽媽搖了搖頭:“她們怎么肯和我說?只是馮媽媽偶爾會對你生母不屑。國公夫人和馮媽媽和你生母應該是熟悉的。但我不曾聽他們提起過你生母的身份。”
姜幼寧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露出一個笑道:“沒關系,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不想讓吳媽媽難過。
和吳媽媽待了一上午,臨走時,她還是依依不舍的。
“好孩子,媽媽幫不了你,你萬事當心。”
吳媽媽殷切地囑咐她。
姜幼寧回鎮國公府不過片刻,清瀾便進了邀月院。
“姑娘。”
他拱手行禮。
姜幼寧正在廊下等他:“怎么說?”
一上午,她心里一直惦記此事。
“柳娘子住在西城二進的宅子里,家中十口人。公婆,柳娘子夫婦以及一雙兒女。柳娘子的小叔子夫婦育有兩個女兒。買宅子的銀子,多數是柳娘子賺的。只做賬房的話,賺不了這么多銀子。應當有不少是國公夫人的賞賜。”清瀾一五一十道:“從當鋪伙計那里打探到,寶興當鋪是老鋪子,已然開了五十多年。明面上屬于國公夫人。但她不能真正做主,背后有人監督她。她需要對姑娘好,得到姑娘的首肯,才能取用當鋪的銀子。”
“能不能……幫我綁了柳娘子的兒子?”
姜幼寧垂眸思索片刻,遲疑著問了他一句。
從這些消息來看,當鋪是爹娘留給她的無疑了。
除了爹娘,誰會替她考慮得這么長遠,要韓氏對她好才能用當鋪的銀子?
她大概不是被拋棄的。爹娘丟下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
清瀾二話不說,轉身便去了。
“誒……”
姜幼寧伸了伸手,又住了口。
她本還有些猶豫。清瀾倒是干脆,直接去做了。
也好。
她又不是要傷那孩子的性命,只是利用他從柳娘子口中問出實情來。
不算造孽。
珍珠小說館 > 姜幼寧趙元澈小說免費閱讀全文最新 > 第64章 別走
第64章 別走
熱門推薦:
荒古武神女主
我的清新神豪系統
棄少歸來完整版
粥粥免費看小說
下山后美女總裁倒追我陳銘席慕兒小說全文免費在線閱讀
逃婚三年江少的花心人設崩了林向晚江時璟小說全文免費閱讀完整版
四合院52年逃荒鎮壓禽獸蘇遠陳雪茹番外
主角是聞哲于依的小說權力巔峰:從銀行職員到封疆大吏
你們都追女主?那女魔頭我娶走了沈亦安葉漓煙正版小說免費閱讀
渣夫另有心頭寶,我帶乖崽嫁大佬郁暖心霍靳全文免費閱讀大結局
林楓蘇慕白完整小說
被污蔑當天,反手編輯大帝背景!楚云夢如雪全文免費閱讀大結局
姜不喜北君臨小說最新章節免費閱讀
崽別怕,媽帶你和爹逆天改命全集免費觀看
重生八零:退婚后前夫哭紅眼小說超前閱讀
七零:你惹她干嘛?她是閻羅青煞全文免費閱讀大結局
這個主角明明很強卻異常謹慎小說超前閱讀
美好人生從離婚開始后續
陳旸林安魚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秦明月李珣之小說最新章節全文在線閱讀
熱門推薦:
斬龍劇透
一世梟龍txt下載
全職劍修小說無刪減免費閱讀
萬古之王葉無雙云卿月墨瀟小說全集
燃燼姜海吟鄒言完整版免費全文閱讀
前妻攻略傅總你出局了桑旎傅宵寒全文未刪減
賢德主母是萬人迷周渡顧宴川顧宴山免費閱讀完整版大結局
綁定天驕師妹凝丹我成尊李玄鳳九歌全文免費閱讀無刪減
開局去父留子我無敵全靠女神努力
布衣打獵當上土皇帝不爽就造反李辰玉清婉林靈兒全文閱讀最新章節
無敵從宗門分配道侶開始寧凡云清瑤全文閱讀最新章節
抖音推薦小說王學洲王承志
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霍驍云綺小說免費閱讀全文最新
賀時年楚星瑤吳蘊秋小說全文免費完結版
身患絕癥,老婆說我只是替身免費全本閱讀
殺敵爆屬性!我靠異能逆襲皇位小說最近更新
重生60:糙漢嬌妻熱炕頭超前更新閱讀全集
全球戰力最恐怖組織:稱霸全世界免費閱讀最新更新
侯府嫡女重生后殺瘋了無防盜
陳陽蘇婷婷小說全文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