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隊友的死亡,客人一聞到他們這里的血腥氣就直接走掉了,一晚上就沒有獲得過好評,現在還被倒扣了三個,于是24號成了第一個好評值為負數的隊伍。
就在這時,狐獴的目光落在了墻角那具無頭尸體上,更是氣得跳了起來,尖利的爪子差點戳到其中一名玩家的臉上。
“還有這個!垃圾為什么不丟進垃圾箱里?!這么臭烘烘的東西放在這里,污染環境!還不快把它丟進垃圾桶里!”
兩名玩家不敢違抗質檢員的命令,只能顫巍巍地推來垃圾桶,忍著恐懼和惡心,將隊友的尸體硬生生丟了進去。
“檢查!”
一道尖利的嗓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凌初連忙收回看熱鬧的眼神,只見一只狐獴已經走到了他們33號窗口前,正仰著腦袋,用挑剔的目光掃視著操作臺、餐盤和地面,手里的炭筆隨時準備記錄。
它伸出尖細的爪子隨意往臺面上一抹,指尖光潔得不見半點污漬,像擦過鏡面一般。
它又轉頭掃向調料臺,瓶瓶罐罐貼著標簽,按品類擺得整整齊齊,連勺子的朝向都一致。
一旁瀝干的餐盤碼得筆直,瓷面锃亮,一滴水漬都沒有,就連角落的地板,都被拖得發亮,像打了層蠟油,連一絲食材殘渣都找不著。
狐獴在窗口里轉了一圈,沒挑出半點毛病,撇了撇嘴,尖著嗓子丟下一句:“算你們走運,衛生合格了,不扣分。”
說完,便晃著尾巴,邁著步子去檢查下一個窗口了。
凌初、尤嘉禮和笨笨熊相視一眼,都松了口氣,還好之前收拾得徹底,沒在衛生上栽跟頭。
沒過多久,所有窗口的衛生檢查都結束了,幾只狐獴聚在食堂中央,其中一只舉起手里的本子,開始宣讀今日的窗口營業排名。
“第一名,2 號窗口,好評數 38,中評 5,差評 2,
第二名,5 號窗口,好評數 35,中評 7,差評 1;
第三名,33 號窗口,好評數 22,中評 0,差評 0;
第四名,7 號窗口,好評數 28,中評 5,差評 1……”
凌初聞言,眼底滿是詫異,她以為以今天的客流量,能排到前十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能沖進前三?
笨笨熊更是一臉驚喜,差點忍不住歡呼出聲,被尤嘉禮輕輕拉了拉衣角才忍住。
而腰間掛著 7 號標識的玩家瞬間面露憤憤不平,皺著眉質問狐獴。
“為什么我們的好評數比 33 號窗口更多,卻排在第四?這排名根本不合理!”
狐獴面無表情地說:“因為你們有中評和差評!在評排名時,中評會扣除 1 個有效好評,差評會扣除 2 個有效好評。你們 28 個好評,扣除 5 個中評、2 個差評,有效好評僅只有21 個;33 號窗口 22 個好評,無中評無差評,自然排在你們前面!”
這番話懟得那玩家啞口無言,同時有些意外地看向 33 號窗口的方向。
不止是他,食堂里其他窗口的玩家也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 今日營業的隊伍里,能沖進前十的本就不多,而前十的隊伍里,多多少少都有中評甚至差評,畢竟眾口難調。
偏偏這個位置靠后的 33 號窗口,竟然做到了零中評、零差評。
有人暗自嘀咕,有人滿眼羨慕,還有人開始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去 33 號窗口偷師,看看他們到底是怎么做菜,才能讓挑剔的客人們都滿意。
……
衛生檢查結束,排名也已公布,今日的忙碌終于告一段落,眾人亟需休息,養足精神應對明天的的食材搜集和營業。
宿舍區就在員工休息室的后側,一排排房門整齊排列,每個門上都清晰標注著對應的窗口號碼,方便玩家對號入住。
宿舍內里是標準的三人間布局,不算寬敞,卻也整潔干爽——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獨立床鋪,鋪著簡單的粗布被褥,旁邊則是一張上下鋪。
笨笨熊和尤嘉禮睡上下鋪,凌初則睡在靠窗的獨立床鋪上。
凌初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
她閉上雙眼,通過建立眼球魚的精神連接,看到了夏春櫻此時此刻的狀況。
夏春櫻此時已經被一艘四級船接走,但那艘船的船帆并非圣教軍的旗幟。
自從結盟卡推出后,不少零散的船團都選擇“背靠大樹好乘涼”,主動和圣教軍結成盟友,這艘船也是圣教軍的盟友之一,只因距離夏春櫻的坐標最近,才被安排去接應。
整艘船上的人,都把夏春櫻當成了尊大佛似的供著——不僅讓她睡最寬敞舒適的船長室,還隨時備著他們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新鮮水果,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時,夏春櫻正坐在船長室的桌邊,手里捧著一盤野草莓,慢悠悠地吃著。
這草莓還未到成熟的季節,下半截依舊是粉白色的,口感算不上最佳,夏春櫻卻格外挑剔,只吃最紅的草莓尖尖,剩下的半截便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秋冬雪有沒有聯系你?圣教軍有沒有什么新動向?”
腦海里突然響起凌初的聲音,嚇得夏春櫻身體猛地一顫,手里的草莓都掉在了桌上。
她對凌初的聲音,幾乎已經有了PTSD,只要聽到,就會下意識地想起之前被凌初拿捏的恐懼。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如實回答:“姐、姐姐只有昨天聯系我了,她說她們發現了一座七級島嶼,島上還有一座城池,她們現在正在和島主交涉,想要暫時駐扎在那里,后續還要進一步和島主談合作……”
夏春櫻不敢有半分藏私,把自已知道的消息都說了出來,生怕惹得凌初不快。
她心里清楚,自已的小命命還捏在凌初手里,只要凌初愿意,隨時都能取她性命。
“我知道了。”凌初的聲音清冷,“你以后有了重要消息,每天都要及時跟我匯報,非得等我自已來問?這么沒有眼力見。”
夏春櫻攥緊了雙手,眼底翻涌著委屈和怨恨,卻不敢反駁,只能咬著牙道。
“我明白……以后有任何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匯報,不會再讓您親自來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