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圣教軍二團的船只上。
夏春櫻像往常一樣,按照習慣,在懸賞榜上接取尤嘉禮的懸賞。
【你已成功接取尤嘉禮的懸賞,你已獲得了他的具體坐標。】
夏春櫻猛地一怔,隨即,一股近乎戰栗的狂喜從心底炸開。
每天接取尤嘉禮的懸賞已經成了她每日打卡必做的事了,然而每次傳出來的都是“對方正在公共挑戰中,懸賞接取失敗”的系統提示音。
這一次,他終于出來了!
公共挑戰自選卡用完了?還是覺得躲夠了? 無論如何,這是天賜的良機!
“全艦聽令!調整航向,目標坐標——東南偏南37度,全速前進!”夏春櫻的法杖指向海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底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龐大的船只開始轉向,風帆鼓滿,魔能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然而,僅僅兩分鐘后,夏春櫻面前懸賞坐標地圖上的光點,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瞬間跳躍到了另一端的遙遠位置!
距離從原本全速航行一日可達,變成了至少需要五天五夜的漫長航程。
這種無視距離、瞬間跨越上萬公里的現象,在海上只有一種解釋——
目標加入了某個船團,并利用了船團的傳送功能,跑路了。
“混賬……!”夏春櫻手指猛地收緊,心下惱怒。
竟敢有船團明目張膽地收留圣教軍公開懸賞的要犯?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圣光!”她厲聲喝道,聲音里壓抑著怒氣,“立刻去查!尤嘉禮到底加入了哪家船團!我要知道是誰在和我們作對!”
“是。”圣光普照大地不敢怠慢,立刻就著手去查。
他很快就帶回了消息。
“春櫻,我剛才在鯊鯊日報那里買到了確切的消息,尤嘉禮加入了幽靈號。”
鯊鯊日報不僅搜羅各種信息,對排行榜的變動也是了如指掌。他們有專門的船員時刻記錄和盯著排行榜,就在半個小時前,幽靈號的成員人數增加了一位,時間剛剛好對上了。
“幽靈號……”
夏春櫻自然知道這個船團,這個船團的人數不多,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但是船長凌初偏偏在各大排行榜上都壓了她姐秋冬雪一頭。
若在平日,夏春櫻或許會權衡利弊,考慮是否值得為一個尤嘉禮去招惹這樣一個未知的敵人。
但此刻,失去愛人的痛苦和仇恨,徹底淹沒了她僅存的理智。
這個尤嘉禮狡猾的很,萬一再被他找到隱匿坐標的辦法,茫茫大海,她連人都沒處找去!
她絕對不能放過這次給桑白報仇的機會。
“管他是幽靈號還是亡靈號!”夏春櫻揚起手中法杖,圣潔的白光卻映照出她眼底近乎偏執的恨意,“尤嘉禮,我殺定了!傳令下去,目標新坐標,全船隊——出發!”
“春櫻,等等!”圣光普照大地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和雪姐商量一下再行動吧……”
“姐姐正在主持祝祭儀式,私聊都關了,儀式要持續整整三天!”夏春櫻猛地轉頭瞪向他,眼眶通紅,“等姐姐出來,尤嘉禮早就不知道又躲到哪個老鼠洞里去了!這次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她看著圣光普照大地猶豫的臉色,不由心頭火起,冷笑:“怎么,怕了?你要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追殺尤嘉禮,我帶著二團自已去!”
“春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么會不愿意為莫哥報仇?我只是……”
他頓了一下,看著夏春櫻泛紅的眼睛,壓下沒說完的話:“算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要殺尤嘉禮,我便是你最前的盾,最利的劍。圣教軍第二、第三船團所有人,都聽你調遣。我……我甘愿為你身先士卒。”
鎧甲下的手指悄然握緊,仿佛在無聲地宣誓。
夏春櫻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傳令全艦隊,更改航向,全天候開啟警戒狀態,一旦發現尤嘉禮或幽靈號的蹤跡,立刻包圍,不必等待后續指令。”
夏春櫻只是死死盯著海圖上的光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尤嘉禮……你這次可別想逃!
……
凌初回到船長室的路上,便同時使用獵手印記,輸入了ID:夏春櫻。
根據圣教軍和尤嘉禮過往的恩怨,尤嘉禮從公共挑戰出來后,第一個會追殺他的人肯定會是這個夏春櫻。
獵手印記技能使用后,凌初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因為兩者距離太遠,凌初只能看見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向自已的位置靠近。
只有海盜才能使用島嶼劫掠卡,圣教軍想找到他們,也只能通過海盜獵人的技能接取懸賞來獲得坐標。
在圣教軍和青山號的那一戰里,凌初就注意到了夏春櫻的船只是四級船,速度必然比她的五級船更慢。
按理說,如果幽靈號一直保持著全速航行的狀態,夏春櫻是追不上他們的。
幽靈號目前前進的方向是藏寶圖的標記位置,而且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能抵達了。
凌初也不打算更改航線,她不想因為他們而改變原有的計劃。
凌初回到休息室里,打開取暖器,洗了一個熱水澡,這三天在公共挑戰里,都沒有條件能好好泡個澡。
等她擦著頭發從浴室里出來后,發現收到了一條私聊。
一只呆呆鳥:“凌初姐,剛才圣教軍的人來我們報社買了尤嘉禮的消息,他們已經知道尤嘉禮加入幽靈號了,你最近可小心點。”
凌初回復:“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這呆呆鳥還挺夠意思,知道給她通風報信。
她想了想,又問:“不過你這樣算不算泄露客戶隱私?”
一只呆呆鳥:“嚴格意義上肯定算的,這不是和你關系好嘛,只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我告訴你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