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母菌腦通過那片被觸碰的菌絲,快速鎖定了入侵者的位置!
下一秒,眾人周圍地面上那些原本看似無害的、鋪展著的白色菌絲,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如同活蛇般瘋狂地蠕動、匯聚、隆起。
菌絲彼此纏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陣陣令人牙酸的纖維擰結聲中,迅速凝結成一頭頭通體由菌絲構成的野獸形態!
這些菌獸保持著豺、狼、虎、豹等猛獸的基本輪廓,卻沒有五官和毛發細節,全身都是不斷蠕動、交織的蒼白菌絲,只有眼部位置閃爍著兩點充滿敵意的幽綠光芒。
它們無聲無息地成型,從四面八方向凌初的方向撲殺過去,散發著冰冷而純粹的殺戮氣息。
凌初看著這瞬間形成的包圍圈,輕輕嘆了口氣。
“動手!”
既然已經驚動了這顆菌腦,偷襲計劃失敗,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骷髏小弟們舉起彎刀,毫不畏懼地迎上沖過來的菌獸們。
彎刀砍在菌獸身上,發出沉悶的、如同切割堅韌皮革般的聲響。
黃曉雯的手里劍在她手中化作兩道寒光,精準地削向一頭菌狼的脖頸處。然而,匕首劃過,雖然切開了菌絲,但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蠕動愈合!
“殺不死?!”
黃曉雯格開那頭菌獸的撲擊,語氣中帶著震驚。
凌初用匕首砍掉一頭菌獸的腦袋,眼睜睜看著它在幾秒內重新“長”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腦袋,再度爬起時,也意識到不對了。
這些菌絲組成的菌獸,和之前悲嚎號角菌召喚出的菌獸不同,它們身上沒有那些具有腐蝕性的粘液,但是更加難纏。
它們的韌性極強,就算是被砍斷了四肢,菌絲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凝聚、生長。就算被砍掉了腦袋,也照樣會“復活”。
殺不盡,斬不盡。
這樣下去,他們只會被這些源源不斷的菌獸耗盡體力,拖死在這里。
凌初的目光穿過那些蒼白的獸影,鎖定在那片琥珀色粘液湖中央,那個仍在不斷搏動的孢母菌腦。
看來只有破壞掉那處根源,才能終結這場無止境的車輪戰。
她動用了幽靈舞步,在瞬間橫跨過了酸液湖,來到了孢母菌腦所在另一面。
凌初的身影剛一落地,就感覺到了不妙。
這里的孢子濃度太高了,伴隨著孢母菌腦的每一次呼吸和膨脹,就有大量的彩色孢子被噴吐出來。
凌初不僅感覺嗓子有股熱辣的灼燒感,她的角色欄也出現了異樣——她在掉血。
生命值以每兩秒1點的速度在漸漸變少。
初級解毒藥劑已經不頂用了,這里的孢子濃度遠不是解毒藥劑就能解決的。
凌初不假思索地拿出一瓶初級生命藥劑喝下,藥劑每分鐘能回血20點,好歹能夠補回一部分,但她的生命值仍在以每分鐘10點的速度在扣血。
她的生命值總共有90點。
如果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短短9分鐘,她的生命值就會因為中毒而見底。
凌初抬頭看著面前矗立的那顆巨大菌腦,她并沒有出現太強的幻覺,而是略微有些重影,似是因為她的智力屬性點高,所以對幻覺的抵抗力比普通人更強。
這顆孢母菌腦的主要攻擊方式就是召喚菌獸,自身似乎并沒有太強的攻擊力。
凌初想到了她的某個技能,如果這辦法可行,就還有希望,如果不行,就只能暫時撤退了。
她繞開地上的菌絲,一步步地接近孢母菌腦。
直到來到菌腦的面前,她握緊冰晶匕首,揮砍向那些連接到地面上的粗壯菌根。
隨著她一下下的揮砍,她的生命值反而不掉反漲。
【生命汲取:你攻擊力的20%將轉化為生命值。】
這是她從死神扭蛋機里抽到了臨時BUFF,持續一個月,此時還剩下24天。
隨著她每次揮動匕首,都會跳出來“+2”“+2”的數值。
有時候觸發暴擊,還會跳出來一個“+5”。
凌初見這招有用,不禁松了口氣。
掉血又如何,她能吸血!
她隨即將獵手印記打在了這顆菌腦上。
獵手印記同時間只能存在一個,與此同時幽靈號的位置在她視野里消失了。
獵手印記有個很實用的功能,就是在對方在生命值低于20%時,必定對其觸發暴擊。
她的獨眼眼罩技能在面對玩家和土著時,能看到對方的生命值和魔能值,但面對非人型生物時,看不到對方的生命值。
她不知道這顆孢母菌腦的血量有多少,但看它這參天的體型,估計也不會少。
這個菌絲組成的大腦看似有著自已的思維,實則更像是程序化的防御機制。
它只會優先攻擊觸碰到它菌絲的生物,在凌初動用幽靈舞步原地消失后,原本攻擊它的那些菌獸,就轉而去攻擊骷髏小弟們了。
之后,凌初刻意避開菌絲走,反倒沒有菌獸來圍攻她。
在組建了船團后,聊天頻道里就多了個“船團”的分類。
凌初直接在船團頻道里發了條語音。
“撐住,吸引住這些菌獸,以保存體力為主,打不過就溜溜它們,我正在解決這顆菌腦。”
黃曉雯一個翻滾,躲開了一頭菌獸的攻擊,見縫插針地回了她:“收到,別說,你的骷髏小弟們還挺能抗打的……”
曉風殘月依舊躲在大部隊的最后方,目前很安全,她遠遠地看著凌初揮刀砍菌腦的身影,有些擔憂:“那里的孢子濃度應該很濃,解毒藥劑估計扛不住,你能堅持多久?”
“別擔心,我還有不少你上次交易給我的生命藥劑,還有能回血的手段,慢慢磨,總能磨死它。”
曉風殘月聞聲才稍稍放心了些。
眼見著,黃曉雯和骷髏們都在拼盡全力地抵御菌獸,凌初也在身處危險的區域獨自應對菌腦,曉風殘月總覺得自已應該做點什么。
她再次冷靜地打量這里的環境。
這里天空全被菌根給覆蓋了,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這顆孢母菌腦懼怕陽光?
但它的菌須長得太高大了,沿著這些菌須,爬到幾十米的高空,斬斷菌須顯然不現實。
有什么東西能代替陽光?
忽然間,一道靈光劃過她的腦子。
曉風殘月在原地坐下,拿出了她研磨用的研缽,現場開始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