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摩根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伊萬諾夫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那只沒受傷的手，死死地攥著，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
這已經(jīng)不是在談判了，這簡直就是在明搶！
還打八折？
他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嗎？！
“周祈年！”伊萬諾夫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你不要太過分！你這是在羞辱蘇維埃！”
“將軍，冷靜。”周祈年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做生意嘛，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我這已經(jīng)很有誠意了。”
“誠意？”摩根也忍不住了，他冷笑道，“周先生，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你這是想把我們兩家，一口氣都吞下去！”
“吞？”周祈年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外面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工業(yè)新城。
“兩位，你們看。”
“這里，曾經(jīng)是一片廢墟。這里的工人，曾經(jīng)連飯都吃不飽。”
“現(xiàn)在，他們住進了新樓，開上了汽車，他們的孩子，能在全省最好的學校里讀書。”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吞并誰，也不是為了羞辱誰。”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鄭重。
“我只是想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活得更有尊嚴。”
“想讓我們這個國家，在面對你們這些所謂的‘超級大國’時，能挺直腰桿！”
“你們手里的技術，是很好。但對我來說，它們只是工具。”
“是讓我的人民，過上好日子的工具。”
“所以，”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也不是在請求。”
“我是在通知你們。”
“把東西留下，我?guī)銈円黄鸢l(fā)財。不留下……那就請便。”
“我華夏，不缺朋友，更不怕……敵人。”
一番話，擲地有聲，霸氣側漏。
摩根和伊萬諾夫都沉默了。
他們從周祈年的眼中，看到了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貪婪，也不是野心。
那是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要讓整個民族崛起的……信念。
和這種信念比起來，他們所追求的商業(yè)利益和國家霸權，似乎都顯得有些……渺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摩根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好。”
“我答應你。”
“超級計算機和互聯(lián)網(wǎng)技術，我們給。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西山未來十年所有高新科技產(chǎn)品的……全球獨家代理權。利潤，五五分。”摩根死死地盯著周祈年，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這是在賭，賭周祈年的未來，賭西山的未來，賭華夏的未來。
周祈年笑了。
“成交。”
他甚至沒有絲毫猶豫。
因為他知道，十年之后，西山，將不再需要任何代理。
世界的規(guī)則，將由他來書寫。
伊萬諾夫見狀，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咬著牙說道：“核潛艇和運輸機技術，我們也可以給。”
“但是，我們需要‘昆侖’三代發(fā)動機的……全套生產(chǎn)線。并且，你們要派專家，指導我們生產(chǎn)。”
“可以。”周祈年點點頭，“不過，生產(chǎn)線可以給，但核心的‘活塞環(huán)’和‘渦輪葉片’，必須從西山進口。價格嘛……好商量。”
伊萬諾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他媽……又被擺了一道！
核心零部件掌握在周祈年手里，那所謂的生產(chǎn)線，不就成了一個組裝車間嗎？以后還不是得看他的臉色過日子？
但，他沒得選。
最終，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三方簽署了一份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史無前例的“技術換市場”協(xié)議。
美蘇兩國，用自己最核心的軍工和科技機密，換來了進入西山這個未來科技核心的……一張門票。
而周祈年，則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對兩個超級大國的……技術收割。
……
協(xié)議簽署的第二天。
濱城造船廠。
“黃河”計劃，正式進入了最后的攻堅階段。
從美蘇兩國交換來的頂尖技術，被源源不斷地輸送進“盤古”超算中心，經(jīng)過消化、吸收、再創(chuàng)新，轉化為推動航母建設的強大動力。
姜懷德和趙四海，帶著那群被重新點燃熱血的老專家們，幾乎是吃住都在實驗室里。
有了“女媧二號”的超高精度加工能力，有了“普羅米修斯”的強悍合金材料，再加上相控陣雷達項目的重啟。
航母的建造進度，一日千里。
周祈年站在船塢的最高處，俯瞰著那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的鋼鐵巨龍，心中豪情萬丈。
一個月后。
彈射器軌道，鋪設完畢。
相控陣雷達，“龍之眼”，安裝就位。
艦島，吊裝成功。
一切，準備就緒。
“龍副司令，”周祈年撥通了龍擎天的電話，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可以……準備下水了。”
電話那頭的龍擎天，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吼道：“好！老子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告訴那幫兔崽子們！準備最好的香檳！不，準備茅臺！”
“老子要親自去給這條龍……點睛！”
……
三天后，濱城港。
晴空萬里，海風習習。
數(shù)萬名造船廠的工人，以及他們的家屬，自發(fā)地聚集在港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自豪。
在他們面前，那艘遮蓋著巨大紅布的龐然大物，如同一座小山，靜靜地停泊在船塢中。
觀禮臺上，秦老，龍擎天，李衛(wèi)東等一眾軍方和政界的大佬，悉數(shù)到場。
他們的眼神，都聚焦在那個站在臺前，身姿筆挺的年輕人身上。
周祈年。
這個一手締造了西山神話，又將華夏航母夢，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男人。
他沒有穿軍裝，也沒有穿西裝。
就一身普普通通的工裝，和臺下的工人們，沒什么兩樣。
吉時已到。
龍擎天走到周祈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小子，去吧。”
“這是你的榮耀，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榮耀。”
周祈年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他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講，也沒有豪言壯語。
他只是對著臺下數(shù)萬名工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拿起話筒，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三個字。
“升龍！”
話音落下。
激昂的國歌聲，響徹云霄！
巨大的紅布，緩緩滑落。
一艘充滿了科幻感和暴力美學的，線條流暢，艦體雄偉的航空母艦，第一次，完整地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
“嘩——”
人群中，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無數(shù)人，相擁而泣。
秦老和龍擎天，這些戎馬一生的鐵血將軍，此刻，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太難了。
這一天，華夏，等得太久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航母緩緩滑出船塢，第一次，擁抱了它本該屬于的大海。
艦艏上，“西山”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龍，終于抬頭！
從此，這片蔚藍的領海，將由我們自己，來守護！
周祈年看著緩緩駛向深海的“西山”號，心中卻異常平靜。
航母下水，只是一個開始。
他的征途，還遠未結束。
他轉過頭，在人群中，找到了蘇晴雪和妹妹周歲安的身影。
她們正看著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和驕傲。
他笑了。
這，或許才是他奮斗至今，最根本的意義。
就在這時，王磊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主任，京城來電。秦老請您……立刻回京一趟。”
“說，有新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