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甚至覺得還不夠,又給周祈年塞了些雞蛋和菜。
“嬸子,夠了,夠了,再這樣下去,你們冬天吃什么?”
雖然都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在這種情況下過于珍貴。
六嬸子笑著擺了擺手。
“我們的地今年收成不錯,不算事兒。”
最后周祈年拿著六個饅頭六個雞蛋以及一些菜回到家里,那兩毛錢還完好無損。
周歲安看到周祈年這副樣子下意識開口道。
“哥,你是去搶劫了六嬸子家嗎?這樣不好。”
不得不說,原主在周歲安心里形象著實不算好。
周祈年更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你哥還不至于落魄成那樣,是六嬸子感謝我救了他家狗蛋送給我的。”
聞言,周歲安像個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氣。
晚飯很簡單,清燉排骨,炒野菜,和六個饅頭,那人都吃得很撐,周歲安差點吃吐了,好在有周祈年在旁邊看著,及時制止。
“等我打了獵,換了錢,就去鎮上買點米面。”
而周祈年更是計劃好,開始春之后他就給家里的土地翻一翻,爭取不用去買菜,也能不愁菜吃。
家里的地自從父母死后就一直荒廢著,雖然不大,但也能讓一家三口吃飽。
好在原主還沒有糊涂到將這兩畝地給賣了。
“安安,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單獨上山,哪怕是為了摘野菜也不行,只能在山腳。”
周祈年一邊將手放在周歲安的頭上,一邊叮囑。
回想起周歲安以前都是靠上山采野菜和摘野果填飽肚子,周祈年就一陣后怕。
那野豬便是從山上跑下來的,說明山上還有許多野生動物,不敢想周歲安這么小一個,若是碰上了會怎么樣。
周歲安囁嚅著嘴唇。
“家里沒菜怎么辦?”
一直沒說話的蘇晴雪蹲在周歲安身邊輕聲安撫著。
“安安,家里有我和你哥哥,現在你要做的只有健康快樂地長大,吃穿住行,我和你哥哥會想辦法的。”
周歲安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眼里還帶著些許恍然,隨后便是大顆大顆的眼淚。
她剛出生沒多久父母就死了,和哥哥相依為命,本以為哥哥會是她唯一的依靠。
結果卻截然相反,每天吃不飽睡不暖,偶爾還要遭受打罵。
沒想到今天哥哥一覺醒來就徹底變了性格。
如果可以,她希望哥哥永遠不要變回去。
周祈年當然知道原主給周歲安帶來的陰影有多么深,此時他能做的也只有安撫地摸摸對方的頭。
心里發誓一定要讓兩人過上好日子。
翌日。
周祈年提著那塊后腿肉找到了王建國。
而王建國今天沒有出門,因此見到周祈年的時候還有些意外。
兩人此前的交流很少,王建國對周祈年的印象也從昨天的事情后發生了改變。
“年娃子,你怎么來了?是不是那些肉不夠?”
王建國知道周祈年家里有個四歲的妹妹,如今又有蘇晴雪,算是多一人吃飯。
周祈年摸了摸后腦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肉,示意對方自己不是來要肉的。
“放心吧,王叔家里的肉夠吃,我就是想借你的獵槍去打個獵。”
“你也知道馬上冬天了,家里的棉被不夠,棉衣也不夠,還是得找法子賺錢。”
現在去找個班上也不可能,來錢最快且最多的也只有打獵去賣了。
王建國面色變得嚴肅,連忙將周祈年帶到家里。
“年娃子,叔是個認真的人,之前也聽到過不少關于你的事,今天你告訴叔,你是不是真的想變好?”
周祈年聽王建國這么問自然也不會嬉皮笑臉,十分真誠地回答。
“王叔,之前是我太過混賬,昨天我睡覺的時候被我爹娘打了一頓,他們說我再不好好照顧妹妹,等我死了就到下面去收拾我。”
“況且我現在可是有媳婦的人,怎么可能還會像之前那樣混賬?”
周祈年無法否認原主之前做的事,他既然占了這副身體,這些是無法避免的。
他要做的就是扭轉這一切。
“好好好,你小子也是開竅了,既然你是有媳婦的人,那肯定要好好對人家。”
王建國連說了三個好字,心情都變得暢快許多。
果然有了媳婦的人就是會變得不一樣。
“這獵槍我可以借給你,但子彈需要你花錢買,我可以按最低價格給你。”
王建國是有家庭的人,兒子也娶了媳婦,自然不可能做一個對方要什么就給什么的大好人。
周祈年想起自己家里僅剩的那點錢,不就打個商量。
“那我可以用獵物來交換嗎?”
“今天我先賒著,等我打到了獵物就按照市場最低價格交換。”
王建國一口答應,這樣還省得他自己親自出去打獵或者上鎮子。
“昨天我看你的槍法不錯,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雖然我比不上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但基礎的還是不錯。”
周祈年笑而不語。
上輩子身為特種兵的他什么槍沒用過?哪怕是獵槍也略知一二。
王建國將自己的獵槍拿了出來,順便給了幾發子彈,然后教周祈年如何基本地換子彈。
“年娃子,今天我相信你,可我不希望你是在欺騙我,所以你最好是真的改過自新。”
說這話時王建國帶上了幾分獨屬軍人的凌厲氣勢,極具壓迫感。
周祈年不為所動,卻還是向對方打了個毒誓。
吃下這顆定心丸后,王建國放心地將槍和子彈交給周祈年。
“你小子可得注意點,我家就兩把獵槍。”
周祈年笑了笑,將后腿肉交給王建國,“王叔,這個你收下吧。”
后腿肉的肉質緊實,而且脂肪低,對于王建國等人很友好。
“這怎么行?這是你應得的。”
王建國連忙拒絕。
他作為打獵人,怎能不知道后腿肉有多好?
況且這是周祈年昨天一人擊殺野豬應得的,他本來還想讓對方要點。
可惜他同意,其他人不同意。
王建國還沒有傻到一個人做全部的決策,到時候不僅給周祈年樹敵,自己也會被人敵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