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琉月還是站著,謝承霄便主動帶她進了一家謝曼瑜經常逛的商店。
售貨員看見少帥,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少帥好。”目光移到他身后的白琉月時微微一怔,停頓了一下,“這位小姐你好,是第一次來我們店里吧。”
“她是……我妹妹?!?/p>
白寶珠的堂妹,也算是他的妹妹。
謝承霄說完便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家小姑娘,本以為她會有些拘謹和不知所措,卻沒料到她大大方方的立在那兒。
目光巡視了店里一圈,爾后沖著那售貨員笑著點了點頭,道:
“我姓白,喊我白小姐就行?!?/p>
“對了,這店里有不是洋裝的衣服嗎?”
售貨員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鵝黃色襦裙,便明白這是一名舊時的大家閨秀,恐怕還接受不了洋氣的西洋裙。
連連點頭,道:
“有的,那一排都是我們師傅剪裁好的旗袍,是成品,不過尺寸不是百分百標準。”
“我們店里也可以定制,面料顏色可以自己挑,量完尺寸一周可以送到府上。”
白琉月順勢望去。
那一排高高懸掛著的透明展柜里,旗袍顏色不一,花樣精致令人挪不開眼。
墨綠底繡銀線纏枝的、月白緞面滾紅邊的、靛藍旗袍領口綴著珍珠的。
她目光掠過,最終落在最末一件藕荷色旗袍。
“喜歡?”謝承霄也順勢目光望過去,對著售貨員道:“拿下來。”
“好的。”
售貨員正要動身,便聽見謝承霄又道:“等等,這一排都拿下來給我妹妹試?!?/p>
白琉月沒想到看起來表面清冷的謝少帥竟然會這么細心。
“謝謝姐夫。”
綿軟的聲音響起,像是嘴里含著一顆糖,甜滋滋的。
謝承霄的唇角愉悅的微微上揚。
只是這樣就滿足了?真是個孩子。
白琉月進了試衣間沒多久。
便聽見她又喚道:
“姐夫。”
謝承霄正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等待,聽聞聲音微微探身,道:“怎么了?”
“這拉鏈好像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白琉月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我這就叫……”
謝承霄準備喊售貨員進去幫白琉月,可一轉頭,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另一邊在招待顧客。
“姐夫?!痹囈麻g里又傳來小聲的呼喚,道:“幫我?!?/p>
幫?
不幫?
只是幫忙拉一下拉鏈,這很正常吧。
謝承霄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走上前。
不過他沒有拉開簾子,只是將骨節分明的手伸進去一點,道:“怎么幫?”
白琉月聲音帶著點懊惱。
“哎呀,我瞧不見背后的拉鏈?!?/p>
“姐夫,你進來?!?/p>
謝承霄的喉結微微滾動,進來?
這恐怕不合適。
他正想要婉拒,便又聽見小姑娘嘰嘰喳喳道:
“昨日我幫你縫了肩章,算不算對你有恩,你可不能恩將仇報?!?/p>
“這拉鏈卡在腰間,我快喘不過氣了?!?/p>
邊說著試衣間的門簾被白琉月掀開一條縫。
她背對著他,旗袍拉鏈卡在腰窩處,露出半截月白色肚兜系帶,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就是這里,卡住了……”
她聲音里帶著點悶,手指在背后胡亂摸索。
謝承霄的喉結動了動,迅速挪開視線。
她就對自己這般不設防?
抬腳走進了試衣間,簾子在身后落下。
遮擋住所有的視線。
這是完全封閉的小空間。
謝承霄不敢看她,只能用余光。
指節抵住拉鏈頭往下滑半寸。
正常拉鏈卡住,都要往下拉一些,才好繼續。
謝承霄想著,視線下落時,身體微微一僵。
旗袍裹著的腰線纖細得能被掌心完全箍住。
而拉鏈縫隙里露出的肌膚,在暖黃燈泡下泛著暖玉似的光澤。
“姐夫,你好了沒?”白琉月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好似覺得他太過于笨拙。
“別動。”
謝承霄的眸光晦暗,微微垂眸,聲音喑啞。
指尖重新搭上拉鏈,這次緩慢地向上拖拽。
金屬齒咬合發出一陣清脆刺啦聲,哪怕再小心,指尖還是不小心碰觸到后背的溫度。
旗袍面料是春款,有些薄。
隔著兩層綢緞,他仍能感覺到她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
白琉月突然縮了下肩膀。
拉鏈頭正卡在蝴蝶骨下方。
他的指腹又不經意擦過那片皮膚。
“疼?”謝承霄有些心虛的收回了手指。
白琉月搖頭,發頂的珍珠發簪蹭過他下巴,帶起一陣酥麻。
“不疼,就是有點冷。”
“好,那我快一點?!敝x承霄說完才覺得這對話有些糟糕。
讓人容易產生其他的旖旎的念想。
拉鏈終于咬到頂端時,謝承霄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像是完成了一件大工程。
“好了,這下不勒了。”
白琉月轉身太快,謝承霄還來不及后退。
等反應過來時,他的軍靴又被淺粉色的繡花鞋給踩了一腳,依舊不輕不重的像是小貓撓癢癢。
“啊,姐夫,對不起。”
白琉月連忙后退,可還沒站穩,整個人即將因重心不穩跌倒。
謝承霄眼疾手快地扣住她手腕,卻因慣性被拽得跌坐在試衣間的長凳上。
她整個人跌進他懷里。
旗袍下擺瞬間綻開,露出半截瑩白大腿。
謝承霄的掌心貼著她后腰,鼻尖被淡淡的鈴蘭花味包裹,這個姿勢太過于曖昧。
他坐在凳子上。
她坐在他腿上。
二人都愣住了。
門外突然傳來柜員的腳步聲,謝承霄猛地回神。
白琉月也慌忙去攏旗袍。
“白小姐,您換完衣服了嗎?”
“還,還沒。拉鏈有點卡住了。”
“哦,那需要我進來幫您嗎?”售貨員熱心道。
“不用!”
“不用~”
門外的售貨員聽見里面傳來的兩道不同的聲線,頓時就驚呆了。
這,這,這少帥,也在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