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但是宴何川不假思索道:
“我有讓陳助理調查過關于唐茵瑤和杜嘉樹的事情,是他們做的太過分。”
“月月受委屈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霧蒙蒙的眸子里寫滿了心疼。
“我只恨自己沒能早點認識你。”
夏琉月伸出手,指尖戳了戳他的眼角,道:“可要是我嫌棄是你個瞎子,怎么辦嘛?”
宴何川方才還揚起的唇角瞬間低落的垂下。
低眉順眼,十分卑微道:
“那我再給月月找個看得見的。”
他指的是趙云州。
好家伙。
夏琉月都嚇了一跳,這么有覺悟的嗎?
于是笑瞇瞇的彎起唇角。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一個名義上的丈夫。”
宴何川很不愿意提及杜嘉樹,撇了撇唇角,道:“月月,需要離婚律師嗎?”
夏琉月瞇了瞇眸子,盯著他好半晌。
這才不急不緩道:
“你這算是撬墻角嗎?”
宴何川抿唇,面不改色道:“不算,月月本來就是我的。”
夏琉月晃了晃手,他還牽著,都這么久了,沒有起過敏反應。
她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微微輕聲,呼吸撲灑在他耳垂邊,壓低聲音道:
“嗯?你是我的,至于我是不是你的,還需要在驗證一下。”
“怎,怎么驗證?”宴何川緊張的喉結滾動。
猝不及防的,他被夏琉月推倒在沙發上,頓時面紅耳赤。
溫熱的呼吸從額前蔓延至鼻尖,緊跟著要落到唇上時,宴何川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卻忽然聽見休息室一角發出的一陣男子咳嗽聲。
“是誰?”宴何川有些不悅。
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破壞他們的好事。
角落里縮著的男子抬起頭,露出一張醉酒而坨紅的臉,眉目俊朗里帶著幾分憂愁。
杜嘉樹本來只是喝多了想要來這里醒一醒,忘記關上休息室的門。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的妻子和宴何川也來了。
他昏昏沉沉的聽著他們的聊天對話,直到夏琉月大膽的舉動后,他再也忍受不住咳嗽了起來。
夏琉月輕輕的拍了一下宴何川的后背,道:“是杜嘉樹,你怕不怕?”
“怕……”
怕什么,這三個字還沒說完。
沒想到她膽子竟然這么大,當著杜嘉樹的面將溫熱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還輕聲呢喃著:
“來,試試這一次的脫敏訓練。”
“唔。”
宴何川一瞬間就忘記了休息室里的另一個人。
擁住她的腰肢,唇齒相交間,他像是笨拙的學生被引導著。
角落里的杜嘉樹終于忍不住了,沖了出來,大聲嚷道:
“停下!宴何川,你趕緊給我停下。”
“不許,琉月是我的妻子!”
像極了一個無能又憤怒的丈夫。
宴何川卻毫不在乎,甚至吻的更加起勁。
反倒是夏琉月先結束了這個吻,仰起頭,傲慢的瞥了一眼杜嘉樹。
緩緩道:
“你以前不是一直覺得我有那么多段感情史,是個放蕩的女人嗎?”
“現在,你看見了嗎?”
“還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嗎?杜嘉樹,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畢竟走起訴挺浪費時間的。”
她的唇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絲毫不顧忌杜嘉樹的尊嚴和臉面。
那是什么東西?
不如把它踩在地上狠狠踐踏。
辜負真心的男人,這一輩子都不值得被原諒。
杜嘉樹看著她臉上的笑,只覺得胸口像是針扎似的疼痛。
他不是明明不喜歡夏琉月。
為什么看見她和宴何川在一起,心底里涌起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怒。
唇角露出一抹苦澀。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他像是一個被傷透心的苦情男人。
夏琉月干脆利落一把扯下他的偽裝。
“裝什么?你以為你雖然沒跟唐茵瑤身體接觸,精神上的出軌就不算是出軌了?”
杜嘉樹的身子驀地的一怔。
扯出一抹比苦還難看的笑,轉而對著沙發上的宴何川,冷聲道:
“宴總,我以前一直都很尊敬你,沒想到你竟然會搶別人的妻子。”
“你的品德敗壞,真讓人瞧不起。”
宴何川情緒十分穩定,語氣平靜道:“我不需要你瞧得起,我只需要月月。”
杜嘉樹:“……”很生氣!
一拳砸進棉花里的無力感。
憤怒涌上了他的心頭,宴何川當著自己的面親吻了自己的妻子。
如果這個時候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哪怕夏琉月早就提出離婚,他們也在走離婚協議了,但是對杜嘉樹來說,夏琉月就是自己的所有品。
漸漸捏緊了拳頭。
杜嘉樹走上前,怒目圓睜,揮拳砸去前先吼了一聲。
“別怪我打一個瞎子,誰讓你碰我的女人。”
可他忽略了宴何川是拳擊俱樂部的。
當初導致失明的原因也是在打友誼賽的時候不慎被擊中造成的。
雖然他看不見,但是其他感官十分靈敏,先一步感受到了掌風,微微側身便輕松閃過。
緊接著,宴何川反應迅捷起身。
抬起一腳精準踢中他的膝蓋。
杜嘉樹痛得‘嘶’了一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地。
宴何川趁勢雙手如鐵鉗般,迅速將他雙臂反剪,牢牢控制住。
“敢和我打架,很佩服你的勇氣。”
這句話略顯裝逼。
但是在他完全失明的狀態,還能將杜嘉樹打趴下,不得不說有幾分帥氣。
夏琉月一邊欣賞一邊拿起手機拍下MVP結算畫面。
杜嘉樹也看見她拿手機記錄的動作,又是羞愧,又是難受。
還死鴨子嘴硬道:
“要不是我喝多了,今天一定把你打趴下。”
夏琉月笑著搖頭,滿是嘲諷道:
“和一個瞎子打架打不過,你還怪喝醉酒?”
“杜嘉樹,都說了你是菜,哦,還是一個垃圾。”
休息室外傳來了腳步聲,趙云州好奇的探了下腦袋,見里頭人還挺多的。
“咦?這么熱鬧呀,漂亮姐姐,宴大哥,還有……”
他的視線落在杜嘉樹的身上時,多了幾分不善。
咬牙切齒道:
“還有這個豬狗不如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