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這么爭寵的。
而且還是跟自已一大把年紀,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父親。
趙老爺子尷尬的不行,轉移話題道:
“你的母親是叫孟連心嗎?”
趙云州彎了彎唇角,乖戾道:
“是啊,不然呢?你還睡了其他的小保姆?”
趙老爺子摸了摸鼻子,有的時候血緣就是這么奇妙,明明他們還沒有做親子鑒定。
但是看見趙云州的第一眼,他冥冥之中就有一種預感。
這就是那個孩子。
他一直不知道存在的孩子。
“云州,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但是此前的二十年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p>
“你的母親在我身邊照顧了我將近十年,她是我的護工,也是他們嘴里所謂的保姆。”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你的母親很難有孕,幾乎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她消失后,我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
趙云州嗤笑的撇了撇唇角。
“老頭,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父子舊情的,我是來拿遺產的。”
“對了,你還是先趕緊把人喊進來,先做親子鑒定吧。”
“否則這么說起來名不正言不順的?!?/p>
趙老爺子的地位很高,是有自已專屬的醫護團隊,沒多久就派人進來為兩個人取了樣。
他還叮囑道:
“出結果后第一時間直接將報告親自交給我,如果我的女兒女婿摻和,直接拒絕告訴我。”
醫護人員離開后。
趙云州也打算走,鑒定結束沒這么快出來。
看著他起身,趙老爺子連忙激動道:
“怎么這么著急走?”
趙云州目不斜視,道:
“不然呢,還在這里陪著你守夜?不用我?!?/p>
他指了指病房外的那群人影。
“他們一個個都要爭,要表現,機會還是留給他們了。”
趙老爺子聽了后,有些不甘心,道:
“你就這么篤定,只要鑒定結果出來你是我的兒子,我就一定會把財產都交給你嗎?”
趙云州頭也不回地,道:“是啊,因為這是你欠我和我媽的?!?/p>
他們出了病房,趙老爺子的親眷一擁而上,把他們圍了起來。
其中有眼尖的認出了夏琉月的身份,忍不住道:
“杜少夫人,原來是你,剛才我看著就覺得有點眼熟。”
“宴會結束,你不跟著杜嘉樹回家,跑過來摻和我們家的事情干什么?”
“就是就是,你跟這野種是什么關系?”
夏琉月面對他們充滿敵意的眼神,輕笑著勾著唇。
“今晚的宴會哪里有現在精彩?”
“我弟弟帶著過來看一場好戲,的確是場好戲?!?/p>
“你們的聲音吵得越大,在老爺子那里印象越差。”
“繼續罵啊?!?/p>
一群人頓時不吭聲了。
趙云州分明不怕他們,可當著夏琉月的面還是茶里茶氣道:
“姐姐,他們都要欺負我。”
夏琉月微微側身,瞥了他一眼,道:“放心,他們不敢的?!?/p>
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卻半句話都不敢罵,生怕里頭的老爺子聽見。
特別是幾個女兒、女婿們,更是心虛。
其實他們心里也知道趙云州很大可能就是老爺子的私生子了,畢竟當年那個小保姆就是他們找人弄走的,還使了點不干凈的手段。
……
“你不是為了趙家的財產來的吧?”
夏琉月邊走邊看向身側的男子。
清雋眉眼,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莫名的身上透露出一絲悲傷的情緒。
“誰說的,姐姐,我最喜歡錢了。”趙云州笑盈盈的彎起唇角。
夏琉月淺笑著搖頭,道:“剛才我們坐的那輛黑色林肯……”
趙云州打斷道:“我可是個專業的騙子,那是租的。”
夏琉月迎上他的眸子。
卻極為篤定道:
“我調查過你,你的背景很復雜,所以我猜測你積累的資產應該并不遜于趙家。”
“你賭得是一口氣?!?/p>
“成為唐茵瑤的師弟‘孟響’,是為了通過她接觸到宴何川,才有資格進入到趙家的圈子?!?/p>
“所以,當年你母親應該是淪落到了海外,你說的福利院是國外的,在國內你沒有任何教育背景。”
“孟響這個身份也是取自于你母親的‘孟’姓。”
趙云州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p>
夏琉月瞪了他一眼,這個八百個心眼子的小狐貍,還裝什么呢。
掐了掐他臉頰上的肉,道:
“看來我們的合作要提前結束了,你不能繼續當孟響了?!?/p>
趙云州一臉認真道:“只要姐姐想要,我就可以一直是。”
夏琉月勾了勾唇角,道:“不,他已經發現了。”
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頎長的黑色身影。
是宴何川帶著陳助理從醫院的另一通道走進大廳。
似是有所察覺。
明明是個瞎子的宴何川還是仰起頭,沖著他們的方向微微探頭。
兩批人之間距離了十幾米。
若是有心想要逃走,夏琉月只需要轉身就能順利逃脫。
但是她并沒有,反而沖著身邊的趙云州,道:
“走吧,師弟,去看看我的未婚夫需不需要幫助?!?/p>
趙云州桃花眸里閃現出一個驚愕。
富婆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這才一個星期啊,這么快就要戳穿了?
夏琉月卻已經抬腳朝著宴何川那邊走去,趙云州也連忙快步追趕上去。
終于在兩個人還隔著五六步的位置停下。
陳助理的瞳孔也劇烈顫抖,看見來人不自覺就停頓住步子,一旁的宴何川感覺到腳步聲,微微皺眉。
“怎么了?陳助理?”
“為什么停下了?!?/p>
陳助理迎上夏琉月那雙含笑的眸子,以及身后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孟同學。
一時間腦袋亂糟糟的。
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話語。
“是,是遇到了杜少夫人和孟響同學?!?/p>
十分鐘前,他們的確打算去調監控。
憑借著宴家在本地的勢力,應該暢通無阻,但是就在看監控的前一刻,宴何川自已主動放棄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算了,我們離開吧,陳助理。”宴何川唇線緊抿,像是糾結不定后最終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