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響帶著宴何川離開了。
夏琉月回去主要還是為了她婆婆給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得盯著杜嘉樹那小子,明天別跑路。
所以當快凌晨三點她返回別墅時。
發現室內一片燈火通明。
杜嘉樹雙手環抱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她回來。
那姿態就像是一個等待著深夜應酬遲遲未歸丈夫的幽怨妻子。
“你終于肯回來了?!彼Z氣里含著一絲幽怨。
夏琉月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道:“對,我那群兄弟們都很能喝,聊得又開心,玩的久了一些?!?/p>
杜嘉樹原本是坐著的,一聽這話猛然站起身。
不可置信的重復道:“兄弟們?不止一個男的。”
夏琉月點頭。
“是啊,你們以前兄弟聚會不是也不止一個男的?!?/p>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杜嘉樹又重新坐回沙發上,深呼吸一口氣,道:“夏琉月!你點男模就算了,竟然還一次性點好幾個?”
夏琉月絲毫不慌張,甚至還主動走到他身邊坐下。
“沒點男模,都是好兄弟?!?/p>
“哦,免費的?!彼又亓撕竺鎺讉€字,又舉例道:“就跟唐茵瑤喊你一樣,隨叫隨到的。”
那不是舔狗嗎?!
杜嘉樹差點就脫口而出。
他當然知道以前自已跟在唐茵瑤屁股后頭就是等同于舔狗,但是這個稱呼不太好聽,他也不想承認。
于是含糊的用好兄弟這三個字代替。
杜嘉樹心生警覺,眉目一凜,道:“你的追求者?他們知不知道你結婚了,你是有夫之婦?!?/p>
夏琉月反諷道:
“那唐茵瑤知道你是有婦之夫,不是照樣跟你一起玩?”
“杜嘉樹,不要太雙標?!?/p>
“我困了,上樓睡覺。哦對了,你的東西我早就丟到客房去,你睡客房?!?/p>
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上樓梯,杜嘉樹也坐不住,連忙小跑著追上來。
一直走到主臥的門口,夏琉月停下腳步。
一臉疑惑又不解的看著他。
“怎么?你難不成還打算晚上跟我一起睡?”
“是不是忘記了之前自已怎么說的?要為唐茵瑤守身如玉的,還叫我不要存著妄想?!?/p>
“醉酒后的那一次就是意外,你就是死都不會碰我的。”
這些話都是杜嘉樹一氣之下說的。
他當然都記得。
而且他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瑤瑤,怎么會對夏琉月這個女人動心思。
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他腦袋上,瞬間清醒了不少。
杜嘉樹后退一步,道:“放心,我不會碰你的。”
說完就轉身離去了。
連他自已都不清楚為什么大晚上不睡覺非要在客廳里守著夏琉月回來是為了什么?
……
這一夜。
夏琉月睡得神清氣爽。
顧不得杜嘉樹心里怎么復雜,拎著他就去了杜氏公司做公證。
當著律師的面確認百分之五的股份實打實的劃到自已的名下,她心滿意足的將股份轉讓文件放進自已的大號信封包內。
“張律師,要不要中午一起吃個飯?”夏琉月笑盈盈問道。
這位律師是杜氏長期合作的,也是個從海外歸來的青年俊杰。
比杜嘉樹還小個兩歲,五官長得很溫和,身上透露出一股精英的干練氣質。
張律師沒想到這茬,迎上對方那雙漂亮的仿若會說話的杏眸,臉上閃過一絲薄紅,嘴唇蠕動著,正要回應。
就被杜嘉樹飛快打斷道:
“張律師下午還有事,老婆,我們一起吃吧?!?/p>
這是他第一次當著其他人的面喊夏琉月老婆。
比想象中的更令人起雞皮疙瘩。
惡心的。
夏琉月拎起包包,沖著張律師露出遺憾的神情,道:“那好吧,下次有空我請你吃飯,先加個聯系方式?!?/p>
她拿出手機。
杜嘉樹擋在她跟張律師中間,沖著張律師道:
“張律,我跟我夫人還有一些話要說,麻煩了。”
張律師警覺的嗅到了這一對聯姻夫妻之間微妙的關系。
沒多說,先走了。
會議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夏琉月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干什么?”
“我只不過是加個微信,又不是往你頭上戴綠帽子,你有必要這么緊張嗎?”
杜嘉樹的目光游移不定的在她臉上。
明明那張艷若桃李漂亮至極的臉蛋,為什么能說出這么殘忍的話。
“給我戴綠帽子?夏琉月,這就是你的真心話?”
夏琉月嗤笑了一聲,道:
“杜嘉樹,現在裝什么大尾巴狼?!?/p>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p>
“你都能當著我的面說‘我真心喜歡的只有瑤瑤’,你還想要讓我繼續死心塌地的守著你?可能嗎?”
杜嘉樹深吸一口氣,問:“是誰?”
“什么?”
“昨晚跟你在一起的好兄弟是誰?告訴我。琉月,我保證不會做出沖動的事情?!?/p>
“憑什么?”
“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和好的?!?/p>
“那你就不喜歡瑤瑤了?”夏琉月問出了致命一擊。
杜嘉樹沉默了。
夏琉月翻了一個白眼,道:“你看,男人就是這樣,既要又要。什么好處都給你,憑什么?”
說罷便長腿一邁,從他身邊經過,推開了透明的會議室玻璃門。
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留下杜嘉樹一個人待在會議室里陷入沉默。
此刻,他自已也不清楚心里的在意到底是為什么?
明明他喜歡的就是瑤瑤。
從小到大都是。
可為什么知道有其他男人追求夏琉月,甚至夏琉月跟其他男人關系密切的,他就會覺得心頭酸酸的。
“鈴鈴鈴——”
手機鈴聲又響起。
杜嘉樹有些麻木的接起電話,來電人是唐茵瑤。
原本他應該很高興的。
可此時,不知為何,他的心情有點復雜。
沉默了三秒,還是點了接通鍵。
“喂,瑤瑤?!?/p>
“嘉樹哥,你在忙嗎?嫂子在嗎?”唐茵瑤似是無意間提起這個話題。
“不忙,夏琉月也不在。”杜嘉樹如實回答。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由輕快了一些,語氣雀躍道:
“對了!你還記得我出國前,我們實驗室器材短缺,我原本拜托嫂子幫忙,結果沒成的那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