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何川的呼吸陡然粗重。
他能感覺到女孩呼吸拂過頸側時帶起的細小絨毛。
能聞到她發間淡淡橙花香與溫泉硫磺味交織的獨特氣息。
甚至能聽見自已心跳聲。
他慌亂地扭過頭去。
明明現在的他什么都看不見,卻也不敢直視對面的女子。
“真的,我可從來不騙你。”
夏琉月的指尖覆上他手背。
她故意放慢動作,腦袋緩緩的湊近,指尖擦過他滾燙的胸膛。
當快要湊近時,在他耳邊輕聲道:
“你要是不跟我親親,我就去找嘉樹哥。”
宴何川一向情緒穩定。
聽后這句差點沒繃住。
“你說什么?!”
夾雜著一絲不知從哪里躥上來的怒氣。
他克制的理智終于崩潰。
他們是未婚夫妻。
自已的未婚妻向自已索要一個親吻。
這很正常。
而且自已對她的過敏反應越來越輕了,或許是一個好轉的跡象。
宴何川這幾個念頭閃現后。
他的腦袋主動迎了上來,卻因看不見,唇瓣擦著她耳垂掠過,最終停在她頸側。
溫熱的呼吸噴灑,他聲音低啞得不像自已。
“茵瑤,我可以親你嗎?”
哪怕親吻都像是個紳士嗎?
夏琉月從喉間溢出一抹淺笑。
“可以親我。”
“不過別喊我茵瑤,叫我的小名吧,月月。”
她仰起頭,濕漉漉的唇瓣貼上他的。
宴何川的腦子瞬間空白,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思索。
唐茵瑤有小名嗎?
她的小名是叫月月嗎?
溫泉水在兩人相貼的肌膚間漾開。
宴何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只剩下柔軟的唇瓣在他皮膚上輾轉廝磨的觸感。
“張嘴。”
她在他唇間呢喃。
宴何川感覺自已的理智徹底崩斷。
他本能又笨拙、熱烈地回應著,與她糾纏在一起。
甚至是有些粗魯的啃咬。
和他外表看起來清冷矜持的形象完全不符。
不過也是,一個喜歡打業余拳擊賽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是清雋的貴公子。
他的心里藏著一頭野獸。
夏琉月往后躲,他就往前追逐。
原本以為這一場唇齒之戰她是主導者,沒想到宴何川漸漸反客為主。
吻得她的雙腿直發軟。
記不得時間過去了多久,夏琉月這才推開他。
指尖撫過他的唇瓣。
“何川,你怎么這么會親親。”
“是不是以前也親過其他人?”
宴何川的耳尖紅得要滴血。
從嘴里吐出兩個字:“沒有。”
夏琉月含笑道:“以前也沒有親過我嗎?”
她這個‘我’指的是唐茵瑤。
宴何川聲音喑啞,僅存的幾絲清明令他覺得疑惑。
“沒有。”
“為什么你會問我這么奇怪的問題,明明就……”
話音未落,夏琉月勾住他脖子,將他拉得更近,鼻尖幾乎相貼。
“因為……我故意逗著你玩。”
“其實你親的很糟糕啊。”她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戲謔的笑。
宴何川沉寂的瞳孔里掠過一絲不高興。
他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唐茵瑤的感情經歷,和在相親認識前有沒有談過戀愛,交往過幾個男朋友?
這些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聽著她說這句話,‘親的很糟糕’。
那么她是有親的很舒服的人嗎?
突然間心底里泛起一絲酸意。
別人親的更好嗎?是她的前男友嗎?
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此刻他格外在意,連自已都弄不清這突然涌上頭的情緒。
或許是占有欲?
理智所剩無幾,他全憑著下意識的感覺,抬手扣住她后腦,唇瓣重重壓上來。
這次不再是試探性的輕觸,而是帶著掠奪性的深吻。
溫泉水在兩人相貼的肌膚間沸騰。
夏琉月感覺很好,很久沒有這種勢均力敵的體會。
更深,更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唇齒與他糾纏在一起。
兩個人都帶著要親死對方的信念和目的。
良久后,夏琉月間隙喘息。
“何川,我認輸了好不好,你的親親真的很棒。”
她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可是不能繼續了。”
宴何川松開她。
霧蒙蒙的眼底染上了一絲情緒:“為什么?你嫌棄我?”
“不是啊,只是時間很久了,我怕孟師弟等急了。”
夏琉月邊說著邊抬手拿起放在石巖邊套著防水保護套的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整。
他們是二點多進的湯池。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點開微信界面,和孟響最新一條的消息,對方回復:“儲物柜找了,沒看見手機。”
“算了,我們準備出來了,等后面有機會我再想辦法。”夏琉月敲打著屏幕,回復他。
宴何川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像是不經意的詢問道:
“是杜嘉樹?”
他心里還是有點生氣的。
畢竟剛剛茵瑤的話實在太過分了,什么叫做‘你要是不跟我親親,我就去找嘉樹哥’。
之前宴何川從來沒有懷疑過未婚夫和杜嘉樹的好兄弟感情。
可聽到剛才那一句話,之前被忽略的一些細節都一一串聯了起來。
他們的關系有些過于親近了。
特別是杜嘉樹都已經結婚有老婆了,茵瑤還經常性找對方喝酒打球這不太好。
夏琉月嗤笑著搖了搖頭,道:
“不,我給師弟發消息說我們要回去了。”
沒想到她剛才只不過是開玩笑隨意一說,宴何川而真的扎到了心里。
她就說嘛!
怎么會有這么大度,又不在意的未婚夫。
只不過是沒那么喜歡,所以就不在意。
一旦親密關系或者感情濃度到了,男人的占有欲就上來了。
接觸第二天,進度條好像飛快。
一起泡溫泉,一起親親。
甚至還發現了宴何川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三個人在湯山溫泉門口集合,已經換上了剛才的日常裝束。
孟響瞧見她時,露出無奈又自責的表情,攤了攤手。
像是再說我也不知道他把備用手機放在哪里,實在找不到呀。
夏琉月微微點頭,無聲回應,‘沒事。’
宴何川就站在他們兩個人的中間。
他什么都看不見。
但是能感覺自已的未婚妻好像背著自已和師弟在交流著什么,心底里的那一絲不爽又漸漸涌了上來。
他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