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軟軟眼前一黑,很想現在就打道回府。
不是說她親生父母是高知家庭嗎?
也沒人告訴她是這么個高知啊!!!
還有陳琉月,她既然從小在陶家要早起給父母做飯,這么辛苦,這種事情為什么不跟爸爸媽媽講?!
如果講了,他們就會更加心疼、愧疚。
可她偏偏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般似的。
莫非有更大的陰謀?!!
陳軟軟一臉懷疑的盯著她。
陳琉月卻揚起小臉,沖著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姐姐,我會和金阿姨一起教會你做飯的。”
……
陶天的老家在雁山鎮,金敏佳也是,只不過不是同一個村的。
他的那一輛小汽車剛剛開入鎮子里就走不動了。
因為來鎮上趕集的親戚好友一瞧見就擁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陶家那個小天,在外頭當大教授啊,出息!”
“還真是啊!隔壁那是他媳婦小金,據說也是當老師的。”
“他們夫妻倆怎么回來了……”
“你們消息不靈通啊,他倆以前在醫院里生孩子被抱錯了,據說這回是帶著親生女兒回來探親的。”
“啊?!還有這回事啊。”
鎮子上的人大部分都互相認識,沾親帶故的。
不過一會兒,這消息就傳遍了全鎮。
陶家大兒子帶著老婆和親生女兒回來了。
陶天賠笑著派了煙,又說了好話,鬧哄哄的人群這才散開。
陳軟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剛剛一群人圍上來她差點還以為是喪尸圍城了呢?!
她有些害怕的看向陳琉月。
“琉月,這,爸媽的老家的人都這么熱情?”
陳琉月似笑非笑,很是深意道:
“還有更熱情的。”
陶家一共有兩兄弟,老大是陶天,老二是陶土。
黑色小汽車開進了陶家村其中一幢農村三層小樓房的院子。
一個瘦高個子長得有些黢黑,穿的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沖著他們揮了揮手。
“大哥,大嫂。”
陶天停好車子,眾人下車。
他先是沖著那男子點了點頭,又介紹道:
“軟軟,這是我的弟弟,你二叔,快喊二叔!”
陳軟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咦。
農村人,身上怎么臭臭的。
不過面上還是微笑道:“二叔好。”
陶土有些激動的看向眼前出落漂亮的少女,笑得和藹,道:
“啊,這就是我的親侄女,長得可真俊。”
“一看就是隨大哥的長相。”
意識到金敏佳甩過來的白眼時,他立刻改口,道:“哦,也隨大嫂了。”
金敏佳這才得意的揚了揚唇角。
陶土目光又落到陳琉月身上時,微微往回縮了一下,有些忌憚和害怕。
“琉月怎么也回來了?”
“……她,不是找到親生爸媽了。”
陶天笑著解釋道:
“是,琉月是回陳家。”
“不過她跟軟軟關系好,姐妹情深。”
“這不聽說軟軟第一次回老家,怕生,就跟著一起來了。”
陶土也跟著笑。
陳軟軟總覺得她這個二叔看起來老實憨厚,但是笑起來的模樣總讓人覺得有點假。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去瞅陳琉月。
卻見對方百無聊賴的扯著外套下擺垂下的流蘇玩。
于是又收回了目光。
一群人進了屋子。
陶老爺子和陶老太太坐在屋子內堂,長得都是瘦削的干巴模樣,頭發花白,眼睛里卻閃著精明的光。
身邊坐著兩個比陳琉月稍微小一點的少男少女。
陶天一進門就介紹道:“軟軟,這就是爺爺,還有奶奶,快喊人。”
“坐在他們身邊的是你二叔的孩子,堂弟陶聰和堂妹陶慧。”
陳軟軟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樣。
依次喊了一遍。
陶老爺子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陶老太太有些挑剔的皺了皺眉。
看著陳軟軟那那副嬌柔的模樣,有些不悅。
“這孩子身子骨這么差,風一吹就倒了,也不知道城里那個陳家怎么養的?”
陳軟軟笑意一怔。
陶老太太又繼續道:
“還有,聽說你們城里人搞什么未婚夫妻?你那個未婚夫什么時候帶回來給我們把把關。”
“我聽老大說過一嘴,他們家也是開公司的吧?是獨生子吧,結婚后你生孩子,他們給不給紅包?”
“女孩子嘛,不用念太多書,早點嫁人就行。”
陳軟軟眼前一黑。
說好的高知家庭,可眼前的老太太就是個再尋常不過的農村老太。
自已如沐春風又和善的教授親生父親怎么會有這么一個母親?!
陶天咳嗽了一聲,趕緊道:“媽,這件事急不來,軟軟心里有數的。”
金敏佳也忍不住反駁道:
“什么叫做女孩子不用念太多書,要不是我念書走出去了,你們家陶天指不定在大城市里找了個城里大小姐。”
“你還指望他回老家?想都別想了!”
陳軟軟看著親生父母為她辯駁,心里還是有著一絲感動。
果然他們之間有血緣關系,會無條件的向著她。
陶老太太心頭不爽。
目光又順勢落在陳琉月身上。
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似的,立刻閉上嘴。
陶老爺子也有點意外:“這……來就來吧,怎么把琉月也帶來了?”
陳琉月勾了勾唇角。
“啊,我不能來嗎?”
陶天這時把剛剛對著陶土說的話,又跟老爺子老太太說了一遍。
陶老爺子眼珠子轉了轉,擺了擺手,道:
“行了,你和你媳婦留下陪我們說說話。”
“讓小聰和小慧帶著她們姐妹倆出去玩吧……”
從屋子出來,陳軟軟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這老家不管是破舊的屋子,還是里頭腐朽木頭的味道,以及陶老爺子和陶老太太都讓人不舒服。
她正張嘴想要跟陳琉月搭話。
就見陶慧笑嘻嘻的靠近。
很是自來熟道:
“軟軟姐,你要不要去我房間一起玩?”
陳軟軟想著畢竟是親戚,一臉不設防道:“好呀。”
說完后轉頭看向陳琉月,對方卻徑直走到院子另一個角落,一副不想要理睬她的模樣。
陶聰在一邊說:“軟軟姐,不用搭理她,她性子古怪的很。”
陶慧附和道:“是啊,跟我們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