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野是在車輪已經滾動的時候開門跳上來的。
這個舉動嚇了魏渺一跳。
忍不住罵道:“秦宣野,你找死滾遠點,非要賴上我們干什么?”
他剛才的動作實在是太危險。
如果不小心腳被車子給軋到,那就是事故了。
已經坐上副駕駛的秦宣野長舒一口氣,拉出安全帶系上鎖扣。
面不改色道:
“我想跟著你們一起回去。”
“可以嗎?”
最后一句顯得很卑微,他微微側過頭,余光看向陳琉月。
陳琉月渾然不在意的擺擺手,道:
“拉一個也是拉,拉兩個也是拉。”
“魏師傅,咱們走吧。”
魏渺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已。
不可置信道:“魏師傅?我?”
好家伙!他還真成了順風車司機了啊。
陳琉月勾唇笑了笑。
“魏家哥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師傅,是尊稱。”
“是為了表達我對你的尊敬。”
魏渺:“呵呵。”
信你個鬼!
小丫頭騙子壞得很。
車內的氣氛隨后陷入了沉默。
直到秦宣野的電話響起一遍又一遍,他掛斷了一遍又一遍。
魏渺實在忍不住了。
“你倒是接呀!”
秦宣野不吭聲,又掛斷了。
坐在后排的陳琉月默默開口:
“是陳軟軟打來的吧?姐夫,為什么不接呀。”
是啊。
秦宣野其實知道自已為什么心虛。
因為在天臺和魏渺打的那一架讓他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已的內心。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過琉月。
哪怕她就是變心了跟自已分手,甩了自已,即使這樣,他還是放不下。
他還是喜歡她。
至于陳軟軟,或許,他們應該解除婚約的。
秦宣野的腦子很亂,暫時只能按照自已的直覺去做事。
現在他不清楚該怎么面對陳軟軟,不接,是逃避。
電話再一次響起。
陳琉月動作很快,在秦宣野又要摁掉前將手機奪走,直接點了免提的接通鍵。
那邊傳來陳軟軟的聲音。
“宣野,你是在忙嗎?”
“怎么一直沒接電話,我給你發微信也沒回,我很擔心你。”
秦宣野沒吭聲。
于是陳琉月選擇開口:“姐姐,姐夫好著呢。”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隨后陳軟軟的語氣有些激動,道:“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你不是早上和魏少出門了?”
陳琉月點了點頭,道:“對呀。”
沖著魏渺使了一個眼色,“說話。”
魏渺有些無奈,卻還是乖乖應聲。
“嗯,我在。”
電話那頭的陳軟軟迷茫了。
這是什么情況。
三個人的組合?
誰能想到這能湊到一塊。
陳軟軟:“你們去干什么了?”
陳琉月語氣淡定道:“哦,魏家哥哥陪我回以前的高中逛一逛呀。”
“姐姐你說巧不巧,沒想到姐夫也回母校了!”
“然后我們就碰頭了,一起在天臺激動的聊了會天,又去吃了個飯。”
在天臺打架的兩個男人默默低下頭。
嗯,是挺激動的。
陳軟軟很難不懷疑陳琉月是想要搶走自已的未婚夫,借機復合。
可為什么她還要帶上魏渺,這么大一個電燈泡,三個人的話她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啊。
難道又是她多想了?!
陳琉月是真的想要攀上魏少,只是偶遇了宣野。
“宣野,你今天怎么想到回母校了,應該和我說的,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呀。”電話那頭陳軟軟笑容有幾分勉強。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最近都能感覺到自從陳琉月出現后,秦宣野的種種異常。
秦宣野開口:“臨時決定的,來不及說。”
這句話已經很敷衍了。
陳軟軟也明白,卻依舊語調溫柔道:
“好,如果下次想再回母校逛逛記得帶上我,我也想要參與你的從前。”
秦宣野沒有‘嗯’聲。
陳軟軟卻自顧自繼續說道:
“對了,后天估計要拜托你開車送我和琉月回一趟陶家,我們去回老家。”
秦宣野:“可以。”
陳軟軟:“好,你到家了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隨后就體貼的掛斷了電話。
魏渺握著方向盤,語氣微微帶著一絲嘲諷。
“陳軟軟還真挺喜歡你的。”
都這么明顯了,她卻偏偏裝聾作啞。
秦宣野現在只覺得這件事對于自已而言是沉重的負擔,深呼吸了一下,道:
“我會跟她解除婚約的。”
他這一句話看似是回應魏渺。
實則,是對著后排的陳琉月說的。
但是,車上的兩個人都無人在意。
……
車子在陳家停下。
陳軟軟早早就在門口等候,看著陳琉月下車后,又瞄了一眼車內駕駛位置的魏渺和副駕駛的秦宣野。
她的目光復雜。
“琉月,你回家了。”她揚起笑容。
“爸爸媽媽剛才還打算讓我問你,晚上回不回來吃晚飯。”
陳琉月:“吃啊。”
又看了一眼副駕駛,問:“姐夫,你吃么?”
秦宣野原本不想面對陳軟軟,可偏偏這句話令陳軟軟的視線投了過來。
“不麻煩陳伯父和伯母了。”
陳軟軟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
“沒關系,宣野,你先忙吧。”
魏渺嗅到了空氣里微妙的氛圍,唇角微微翹起,打開車窗沖著陳琉月招了招手。
“下次有意思的事情再喊我。”
“好呀,魏家哥哥再見。”陳琉月十分有禮貌的揮了揮手。
直到黑色庫里南開出了視線里。
陳軟軟還仍舊立在原地。
陳琉月轉身往家里走。
“站住。”她的聲音不像是往常那般溫和,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尖銳和嫉妒。
陳琉月腳步未停。
你讓我站住,我就站住啊。
算老幾?
陳軟軟見她走了,也跟著小跑了兩三步,手掌重重的拍在她的肩膀上。
被陳琉月提前躲開。
“有事?”
陳軟軟咬了咬唇,半晌擠出一句:“琉月,算我求你了……”
邊說著甚至還作勢要跪下。
“這演的是哪一出呀?”陳琉月真懵了。
話音未落,遠處就傳來吳佩華急促的腳步聲。
陳軟軟‘咚’得一下重重跪下,帶著哭腔道:
“我錯了,琉月,你要欺負我沒關系,但是你不能這么對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