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洲一個大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居然還裝睡,怎么那么幼稚啊?
不是說他高傲,冷漠,不近人情,完全就是個進過精神病院的瘋子嗎?
“我本來是想去衛生間,可是房間太暗了,沒找到自己的拖鞋,才不小心踩了你的鞋子。”
岑予衿的態度,那叫一個誠懇,眼神那叫一個真摯。
陸京洲看著她局促認錯的模樣,笑得更大聲了,有點滲人,“不小心踩到?”
岑予衿用力點頭,“對。”
“不小心踩到需要左腳踩一下,右腳踩一下,雙腳蹦上去轉著圈圈踩嗎?”
狗男人觀察的可真仔細啊。
岑予衿人都麻了,低著頭,聲音有點委屈,“我在網上看到個偏方,說是新婚夜新娘子踩新郎的鞋子,就能管著對方,恩愛到白頭。”
她哪敢告訴他,自己踩他拖鞋是因為想把孕反轉移到他身上。
“你還想管著我?”陸京洲被她的直白逗笑了,莫名覺得有點可愛是怎么回事?
岑予衿理不直氣也壯,“你是我老公,我孩子的爸爸,我想管著你有什么問題?我對你有很強的占有欲,想成為你真正的家人有什么錯?”
岑予衿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那樣子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果然!
漂亮就是資本。
這眼淚汪汪的樣子,誰忍心再說什么?
而且她原生家庭不好,想和他做家人,似乎也沒錯。
“你要是不開心,那你踩回來嘛,又或者是我給你重新買雙拖鞋,再不濟我幫你刷鞋子就好了嘛,干嘛那么兇?”
陸京洲被她這顛倒黑白的能力氣笑了,他兇?
他說什么了嗎?
她估計是沒看過他兇的樣子吧。
算了檀月山莊還沒到手。
陸京洲怕再繼續逗她,她告到老太太面前,這事得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行了,別哭了!省的老太太說我欺負你,睡不著我就把你丟出去。”
岑予衿聽到這話,大概知道陸京洲吃哪一套了。
“嗯,我馬上睡!”岑予衿一下子鉆回了被窩里。
“別靠近我啊!”陸京洲再次警告。
就見裹在被子里的人,又往床的那邊挪動了幾分。
見她乖得不成樣子,陸京洲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新娶的這個媳婦兒,有點好玩!
陸京洲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別人睡在一張床上。
直到旁邊的人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也沒睡著。
到現在都感覺不太真實。
他居然就這么結婚了。
結婚對象還是一個把他霸王硬上弓的女人。
雖然說她那張臉還看得過去,還說自己喜歡他。
可……她算計他也是事實啊。
陸京洲又皺起了眉頭,拿起手機給程凌晟發了個消息,【我這都已經結婚了,叫你查的監控還沒查到?】
程凌晟:【大哥,你不都知道那是周芙笙了,我還查啥?】
陸京洲:【知道歸知道,只給你10分鐘,要不把我賬上劃走的錢原分不動的還回來。】
程凌晟從他賬上劃了1000萬,到現在什么東西也沒給他。
總不可能周芙笙說什么,他就信什么吧。
程凌晟立馬給他回了一個資本家折磨牛馬的表情包。
這回動作倒是挺迅速,才5分鐘,監控錄像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陸京洲打開監控錄像。
程凌晟還挺貼心的,居然截取了關鍵的錄像。
打開就是周芙笙驚慌失措,推開他房間門的畫面。
前面的幾間房她都推過,是沒推動,她才沒進去。
到他房間門口,門沒關緊,她一下子就跑進去了。
似乎真不是故意的。
她跑進去之后,沒多久,10多個兇神惡煞看起來像混混一樣的人就追上來了。
真是在找她。
陸京洲快進著看完了所有的視頻,確實像她所說的,自己真的只是走錯了房間。
到第二天天亮,她才從房間里出來。
身上已經換了他的衣服,頭埋的很低,顯然有意避開攝像頭。
肩膀還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好像很委屈。
陸京洲:“……”
一切都對得上,難不成她說的是真的?
房間里的事情他還有些印象,就是那女人主動的。
正想著呢,程凌晟欠欠的語音就響了起來,【阿洲,從監控錄像來看,你老婆也沒有傳聞中那么夸張嘛,怎么樣?漂不漂亮?有沒有滿臉麻子加齙牙?】
陸京洲看了一眼,睡覺還微微張著小口的女人:【一般。】
程凌晟更好奇了,【你說一般是怎么個一般法,拍張照片過來我看看。】
陸京洲:【一張照片500萬,一手交錢,一手交照片。】
程凌晟:【我鄙視你!我雖然好奇,也沒有好奇到一張照片要500萬買的程度。你就金屋藏嬌吧,最好一輩子別把你老婆帶出來!】
陸京洲:【什么老婆?她不配!別亂說話,注意分寸。】
程凌晟:【哦!周嬌嬌!金屋藏嬌的嬌!】
陸京洲沒在管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睡不著,索性起身,走到了陽臺。
點了跟煙。
月亮很圓,星星卻沒幾顆。
都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今天晚上星星那么少,她能看到他結婚的樣子嗎?
陸京洲一個人在陽臺待了很久,才往回走。
這才剛進房間,魂兒都被嚇沒了。
周芙笙那個睡覺不老實的家伙,已經滾到了床邊,下一秒就要滾下去了。
他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在她滾落的瞬間,一下子把她抱進懷里。
香香軟軟的她,睡得格外香甜,這么大的動靜,居然沒把她吵醒,沒心沒肺,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幸好他動作快,要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點閃失,就老太太對重孫子那么執著的模樣,不得把他小命給取了!
陸京洲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床上。
把隔在兩人中間的楚河漢界收了下來,擋在她身后。
自己剛躺回床上,還是覺得不太放心。
就她這睡姿,明天早上起來估計已經滾到床下。
床那么高,掉下去指定得流產!
陸京洲給管家發了個消息,讓他取幾塊厚一點的床墊拿到他臥室。
不要敲門!
到了發消息。
管家自然不敢得罪他,回了個消息之后立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