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動歪心思的時候,城主岳欒忽然來了。
云生曦的異能對岳欒有效,但岳欒到底是七階強者,并不會起效太久。他醒了后立刻怒氣沖沖地過來,想要再催一催進(jìn)度,這會也跟著找到了這里。
一看頓時皺眉。
“發(fā)生了什么?”
他兒子怎么在睡覺。
高月沒有答話,腦袋里在瘋狂思維風(fēng)暴,想著怎么把局面混過去。
洛珩對她說:“直接說實話,這里還有一名六階在暗中守著,這位城主問那名長老也是一樣的。”
得到這聲提醒,高月只好按下了撒謊的心思,老實交代:“我親了他一下,他就跑了,跑到這里睡覺。”
岳欒揚起眉毛:“……你親了他一下,他跑了?”
高月點點頭。
岳欒神色起了微妙變化——是往喜色上發(fā)展的。
他的關(guān)注點不在于云生曦跑了,而在于云生曦竟然讓這個小雌性親到了。
一個六階的獸人要是不愿意被碰,那哪怕雌性偷襲一萬次都沒用,眼下居然被親到了,這說明什么?
他再次打量高月。
這個雌性確實美貌絕倫,天賦也厲害。
無論是天賦還是容貌都能配得上自家兒子。甚至他都有點慶幸之前硬塞的雌性沒能成。
而且,可能這就是唯一的機會了。兒子犟的很,之前無論他怎么勸都不肯找雌性,這會倒是有點苗頭了。
岳欒看著她問:“你想和我兒子結(jié)侶嗎?”
高月點點頭。
岳欒:“我要你發(fā)誓,結(jié)侶后會好好對待他。”
高月干脆道:“可以。”
她試過了,獸神誓對她無效。
之前因為目睹后澤被獸神誓反噬的效果,她很好奇,想試試自已也會不會被約束,于是她悄悄發(fā)了個小誓。
她向獸神發(fā)誓說我今天絕對不吃肉。
隨后她試探性地吃了一口,發(fā)現(xiàn)無事發(fā)生,自已沒有任何異樣。再吃,還是無事發(fā)生,直到吃完都什么事都沒有。
后來她又試了幾次,事情從小到大。
最后經(jīng)過多次實驗發(fā)現(xiàn)獸神誓完全不約束她,所以她可以隨便發(fā)誓。
高月問城主岳欒:“他叫什么名字?”
岳欒不滿地冷哼,相處了這么多功夫了連名字都沒問,他板著臉道:
“我兒名叫云生曦,云是云朵的云,生是生命的生,曦是晨曦的曦。”
高月:“好,我向獸神發(fā)誓,我高月,結(jié)侶后會好好對待云生曦。”
“從今往后,不論是順境還是逆境,不論是發(fā)達(dá)還是落魄,不論他健康或是生病,不論他強大或是孱弱。”
“我都會對他不離不棄,一如既往地對他好。”
“直到他生命的盡頭,或是我生命的盡頭。”
不愿意多費心想,她直接把結(jié)婚誓詞套了一部分過來用。
聽得岳欒震撼當(dāng)場。
獸世人哪聽得過這一套啊。
洛珩聽得心里不是滋味。
岳欒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高月發(fā)的誓言比他原本預(yù)想的要完美得多,如果兒子能得到自家雌性這樣的對待,那他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了。
然而接下來高月神情一變,對岳欒說:
“我發(fā)完誓了,這會我也要你發(fā)誓。”
她盯著他:“一旦墨琊或是洛珩死了,我不管他們是因為什么離奇原因死的,看起來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反正他們一旦出事了,我都會將原因算在你頭上。”
“那么哪怕我死后無法回到獸神懷抱,我也會背棄誓言,厭棄云生曦,對他前所未有的壞。”
“我要你發(fā)誓不會傷害他們。”
洛珩的雪睫顫了顫。
沒想到她會把他也算在內(nèi),將他和墨琊等同。
他自然知道獸神誓對高月不造成束縛,上一任獸神雌使也是同樣。或許雌使比較特殊,獸神寵溺,不忍因為她違誓而降下懲罰。所以剛才他也由著她亂說。
岳欒聽了高月這話頓時臉色鐵青起來,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她,帶著懾人的威勢:
“你再說一遍?”
高月心臟狂跳,但絲毫不退地再復(fù)述了一遍,并且加重了語氣。
“我要你發(fā)誓,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我的兩名獸夫,不論他們是以哪種方式死了殘了,我都算在你頭上,并且會毀掉我的誓言,對云生曦很壞!”
說完后她說:“我的條件就是這個,所以你要不要答應(yīng)?”
她見岳欒鐵青著臉瞪著她,也瘋狂給自已拉籌碼。
“錯過了我,你可不一定能再找到一個云生曦愿意接觸的雌性了!而我的條件僅僅是要你放我的獸夫。”
“三個獸夫也不多吧?”
“你知道我是比優(yōu)級上等雌性天賦還要更強的雌性,在外頭就算一百來個雄性也不嫌多的!我現(xiàn)在就只要三個,已經(jīng)很少了!!”
“而且你看看!”
她一把拉過洛珩,示意他看洛珩:“你看看這個比你兒子差嗎?跟他一起擁有同一個雌性會辱沒你兒子嗎?”
被扯過來的洛珩額頭掛黑線。
高月:“多幾個獸夫保護(hù)我也更安全,你想想,我天賦那么強,難保不會以后有人來搶,我身邊多兩個強大雄性守護(hù),你兒子也更安全些,對不對?”
“我們目光要放長遠(yuǎn)些啊,對不對?”
“剛剛城內(nèi)還發(fā)生過動亂,證明白石城也不是固若金湯,有可能會發(fā)生危險,對不對?!”
這三個對不對把岳欒砸得臉色更加鐵青。
以前哪里有人敢用這個語氣跟他說話。
但不得不說,他被說服了……高月的情況和其他雌性不同。
岳欒沉默了足足六七分鐘。
八階獸人不會被獸神誓束縛,他之前不放心墨琊發(fā)誓,是覺得墨琊未來不一定沒有機會到八階。所以他不放心,一定要將人除了。
但他自已絕對是永遠(yuǎn)無法到八階的。
最終,他緩緩擠出一個字:“……行。”
岳欒看著她,吐字緩慢,字字重若千鈞:
“我岳欒向獸神發(fā)誓,只要你跟我兒子結(jié)侶,我就不會傷害你的兩名獸夫,并且我還會竭盡全力保護(hù)他們,不讓他們出事。但你,必須要一輩子對曦兒好。”
高月久久沒有說話。
獸世既然有蟒烈這樣的父親,居然也有岳欒還有這樣的父親,真是令人不平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