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X中午,市局。
王青貴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坐在那里喝茶的陳落,周立民則端著茶杯不停的往嘴里灌茶水,如果他那雙手不顫抖的話,還真挺能唬人的。
陳落被王青貴看的有點兒頭皮發麻,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咬牙道:“我說你小子,自從我進來之后,你已經盯著我看了接近半個小時了,還沒看夠啊?”
王青貴嘴角一抽,接著一屁股坐在了陳落的對面兒,道:“雖然吧,早就對你這稀奇的運氣習慣了,但咱倆今天早上才說的事兒,中午頭兒你就把人帶回來了,這是不是有點兒太看不起人了?人家好歹也是敵特……知道啥是敵特不?”
周立民在旁邊兒面帶苦澀的點了點頭:“是啊小落,你這……讓咱咋給人回復嘛,聽說那邊兒找這個組織找了快兩年了,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好家伙,你這就跟進貨似的,說把人逮了就把人逮了,這說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涮著他們玩兒呢。”
看著這倆不要臉的貨,陳落露出了一絲冷笑:“好嘛,合著我抓人抓的快了還有錯兒了?那我把人再放了?是你倆腦子有病,還是我腦子進水了?”
說完這句話,陳落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繼續道:“得,我呀,就不在這兒礙你們兩位的眼了,我滾蛋還不行嗎?總之,人我是給你們送到了,接下來咋處理,你倆看著來,還有,我的功勞別忘了,艸,我才發現這段時間凈給你們白干活兒了。”
話音落地的同時,他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兒。
看著馬上要出門兒的陳落,王青貴和周立民面面相覷,接著王青貴一個前沖撲了過去,道:“你先等等……”
砰!
回應他的是陳落毫不猶豫的關門聲,幸虧他最后來了個急剎車,要不然他指定得用腦瓜子和房門來個親密接觸,然后遭遇血光之災。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王青貴滿臉無奈的轉身看向了周立民:“咋弄?”
周立民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我哪兒知道咋辦啊,行了,既然他不樂意插手這事兒,那就別麻煩他了,他有句話沒說錯,這段時間他確實幫著咱們白干了不少活兒,我打算整理一下上報上去,看能不能再給他弄個勛章。”
王青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對于陳落立功這事兒,他是舉雙手贊成的。
不說他們兩個自身的關系,就沖著他媳婦兒是陳落丈母娘的干女兒,他們就是一家人。
更不要說陳落還是鄭家的干兒子,盡管這事兒現在陳落還沒認下來,但雙方之間基本上已經算是達成了默契,只等一個時機罷了。
“成,那你這邊兒累著點兒,我也幫忙問問!”
王青貴應了一聲:“那你忙著,我去審那兩個玩意兒了,希望能找出點兒意外收獲啥的,要不然咱倆可就成白忙活的了。”
對于王青貴和周立民兩人的心思,陳落不是太清楚,解決了那兩個敵特后,他身邊兒的危險算是暫時性解除。
所以……心情大好的他干脆溜溜達達的在市里面轉了起來,反正現在家里就丈母娘跟小家伙兒兩個人,他回去也沒啥事兒。
而且到了市里這么長時間,說實話,他還真沒有好好的在市里面逛過。
哪怕是前世,他也沒有在市里面停留太久,好像是一周還是十天來著?
時間太過久遠,有點兒想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紅旗公社,學校。
校長辦公室內,兩撥人劍拔弩張的站在那里,一邊兒是怒氣沖沖的五六個家長,帶著鼻青臉腫的七八個孩子,對著對面的陳勇軍怒目而視。
陳勇軍則好似完全沒看到似的,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擺弄著自己的指甲,相較于對面的七八個看上去就嚇人的學生,他身上甚至連個腳印都沒有。
在他旁邊兒,陳振興則沉著臉和校長說著什么。
前面說過,在這個年頭兒,孩子打架是常事兒,別說孩子,就算是大人,動輒干一仗也是常有的事兒。
原本校長也是沒打算喊家長的,不僅僅是校長,就算是這些孩子也沒想過讓自己家的大人過來,畢竟七八個人干一個,還他媽干輸了,說出去都丟人,不用想他們都知道以后在學校里面他們會被怎么笑話。
可這事兒太大了,七八個人里面,有兩個甚至胳膊都脫臼了,校長壓根兒壓不住這么大的事兒,所以他不但喊了家長,甚至還喊了派出所的公安過來。
跟校長談了一會兒的陳振興,轉身看向陳勇軍,沉聲道:“小勇,說吧,到底咋回事兒?”
陳勇軍無所謂的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道:“也沒啥事兒,就是他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說我是個王八蛋的兒子,還有個死刑犯的爺爺……”
話音未落,整個屋子里的人臉色全變了,哪怕是那些受傷孩子的家長,也一個個的看向了自己的孩子,畢竟這年頭兒,說這樣的話,那是把人往死里得罪的。
也就是一群孩子了,換做大人的話,說不定槍炮都得拉出來干一仗,到時候死個把人都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兒。
陳振興看著這些家長的臉色更是充滿了煞氣,畢竟這些孩子年紀最大的也就十一二歲,他們怎么會說這些話?還不是被家里的大人灌輸的?
也就是現在他不混了,要不然這些家長有一個算一個,他都得拉回自己的場子里跟他們好好嘮嘮。
不僅僅是家長,校長和旁邊兒的公安也是臉色一沉。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陳勇軍的話還沒結束,依舊在繼續:“原本呢,他們如果只說一遍,我就當沒聽到,但他們好死不死的非要追著我說,還問我當個小王八蛋是什么感覺,我是沒轍兒了,所以才決定給他們個教訓,就這樣,該咋辦咋辦,我都接著了。”
陳勇軍說完,陳振興完全不給那些人反駁的機會,冷言質問:“我侄子說完了,現在你們怎么說?”
面對著陳振興的質問,對面的家長全都冒出了冷汗,哪里還有半點兒前面的囂張和憤怒?
畢竟陳振興雖然不混了,但他十幾年公社地頭蛇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真要惹惱了他,他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大幫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可就在這些家長絞盡腦汁的想著應對辦法的時候,一個鼻青臉腫的孩子卻突然梗著脖子道:“難道我們說錯了嗎?你爹欺負你二叔遭了報應,被野狗咬死了,你爺爺要拐賣你二叔的姑娘,被槍斃了,我們沒說錯!”
啪!
這孩子剛說完,站在他身后的家長便猛地一巴掌抽了過去,讓他那原本就青紫的臉再次遭遇了一次重創。
“你個小犢子,瞎掰呼啥呢?信不信今天老子抽死你?!”
面對著自家老爹的鐵掌,那孩子瞬間閉嘴,連哭都不敢。
其他的孩子也被這一幕嚇到了,紛紛將要說出來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就怕自己的老爹同樣給自己來一下子,他們現在已經受傷了,壓根兒承受不住新一輪的暴揍。
陳振興剛要說話,陳勇軍卻忽的拽住了他的手,對著他搖搖頭,然后走到了剛才挨揍的同學面前,臉色極其平靜的開口道:“你說對了,我爹確實不是個東西,我爺爺更是畜生不如,我認,我不但認這些,我甚至還說以前我娘也不是個東西,凈不干人事兒!
所以你們說第一遍的時候我沒搭理你們,因為你們說的對,承受一些流言蜚語是我應得的,而且我二叔現在都認我了,我就更不在乎了,畢竟你們說再多,也不會讓我掉一塊兒肉。
但是……”
說到這里,陳勇軍的臉色猛地一沉,咬牙道:“但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追著我說,還將這件事情當做一個笑話,我可以忍受你們一遍兩遍甚至第三遍,但老話還說事不過三呢,所以我今天揍了你們,也就是領導發現的快,要不然信不信我讓你們一個個全都變成殘廢?!”
“好!”
陳勇軍這邊兒剛說完,陳振興便猛地一拍巴掌,大聲叫好,然后看向對面的那群家長,冷笑道:“各位,我侄子的話你們都聽到了,錯事兒他認,但你們孩子所做的事情,那是把人往死里逼,今天他們還活著,還能被你們揍,那是他們命大……
但我告訴你們,我侄子他背后也不是沒人的,今天這是第一次,所以我侄子說算了,我認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證……”
“咳咳!”
陳振興還沒說完,站在旁邊兒的公安便連忙咳嗽了兩聲,將他后面的話給壓了下去。
校長狠狠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色復雜的看著旁邊兒的六個家長,道:“幾位家長同志,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你們的孩子錯了,而且如果陳勇軍同學說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只揍了你們孩子一頓,這都是輕的,所以……”
說到這里,校長看向了陳勇軍,笑著道:“陳勇軍同學,你準備怎么辦?”
陳勇軍聳聳肩:“按理來說他們應該跟我道歉的是吧?”
校長連忙點頭,甚至就連那些家長都覺得該道歉。
只是還沒等他們表態,陳勇軍便長長的吐了口氣,道:“雖然我也挺想讓他們跟我道歉的,不過我知道,我揍了他們還讓他們道歉確實有點兒過分了,而且就算他們真的道歉,也不是誠心的,說不定心里還會怎么罵我呢,這么沒誠意的道歉還是算了。
所以……這事兒就這么著吧,只要他們以后不自己找死,我也懶得和他們計較,畢竟我現在真的就想好好讀書,以后能幫我二叔,僅此而已!”
說完,他便拉著陳振興的手,道:“振興大伯,咱走吧,看著他們心里不得勁。”
陳振興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些家長。
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站在這里的公安突然攔住了陳振興,笑著道:“陳振興同志,這次的事情既然已經說開了,我們也希望這事兒到此為止,而且你好不容易從泥潭里面出來了……”
陳振興樂呵呵的點了點頭:“公安同志說的哪里話,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更何況,我兄弟現在可是市里的大英雄,我是他親堂哥,能給他臉上抹黑嗎?所以公安同志放心,既然我侄子說了這事兒到此為止,那就到此為止!”
“好,那就謝謝你的配合了!”
公安松了口氣,放陳振興和陳勇軍離開后,他才看向了那些家長:“你們也都聽到了,人家大度,不和你們計較了,但陳勇軍小同學也說了,再有下次,無論任何后果,你們都自己擔著吧,一群不知輕重的完蛋玩意兒!”
說完這句話的公安也和校長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等到公安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里,那些憋了一肚子火兒的家長頓時繃不住了,紛紛對自己的孩子伸出了惡魔之爪,霎時間,整個辦公室里面傳出了一陣接著一陣的慘叫聲,期間還伴隨著校長著急忙慌的勸架聲。
外面,陳勇軍跟個小大人似的走在前面,陳振興跟在后面,就這么看著這個馬上十三歲的小家伙兒,怎么看怎么滿意。
以一敵八,不但將人全揍了,還能全身而退,這份能耐哪怕是他都有點兒遭不住。
最主要的是,這份能耐還是他教的,這讓他頗有一種教無可教的感覺,心里想著是不是找個時間跟陳落提一嘴,聽說陳落的能耐更強,到時候讓小勇再進修一下?
并不清楚陳振興在想什么的陳勇軍走了一會兒后,突然停在了原地,轉身道:“大伯,我娘今天是不是要過來?”
陳振興微微怔神隨后點了點頭:“可能吧,聽校長說讓人通知你娘了,咋了?這個時候害怕你娘知道了?”
“我怕個屁啊?!”
陳勇軍猛地瞪大了雙眼,然后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陳振興:“我的意思是這個嗎?我在說你,說你懂嗎?”
陳振興:“???”
看著陳振興臉上的茫然,陳勇軍突然間有種豬隊友帶不動的無力感。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陳振興的跟前兒突然伸腿在陳振興的小腿兒上踹了一下,道:“你對我娘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咱們村兒現在誰不知道?可你看誰跳出來了?所以,自己的幸福得自己把握,懂嗎?
我娘現在被我二叔調去市里面了,以后你倆見面的日子那就是屈指可數,這么下去你啥時候才能成為我娘的依靠?
今天的事兒你也看到了,我以后也是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所以沒啥事兒的話以后你就去市里陪著我娘,爭取早點兒把她娶進門兒。”
聽完這些話,剛剛還感覺腿疼的陳振興猛地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個頭兒快趕上自己的小東西。
良久,他才迷迷糊糊的反應了過來,接著一巴掌便抽在了陳勇軍的腦袋上,笑罵道:“你個小崽子懂個雞毛,這事兒是我能決定的嗎?那不得你娘拿主意嗎?而且這是大人的事兒,你個小崽子瞎操的什么心?”
陳勇軍剛想說什么,突然間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身看去,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娘已經到了,此時就站在距離他們兩個不到五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顯然剛才他們倆的對話全都被聽去了。
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饒是陳勇軍的心態早已磨煉的夠強,此時也不由得露出了強烈的羞恥之心,身為兒子,給自己老娘找老伴兒,怎么看都覺得怪怪的。
畢竟這年頭兒雖然沒有貞潔牌坊這玩意兒了,而且國家也在大力鼓勵女人改嫁,但給自己男人守寡的名聲仍然能伴隨一個人的一生。
尤其是他們這種有點兒特殊的關系。
陳振興也發現了站在那里的林殊芳,霎時間,他那張久經風霜的老臉蹭的一下紅成了猴屁股,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哪里還有半點兒曾經地頭蛇的威風?
良久,林殊芳才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沒好氣的瞪了這爺兒倆一眼,走到陳勇軍的跟前兒,道:“說吧,咋回事兒?不是答應你二叔以后好好學習,不再打架的嗎?這才多長時間就動手了?信不信我讓你二叔揍你?”
話音落地,陳勇軍還在琢磨怎么跟自家老娘解釋,陳振興便跳了出來,急忙道:“小芳,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兒,他是這樣式兒的……”
接著陳振興便挑著重點兒跟林殊芳解釋了一遍,尤其是陳勇軍前面說的那些話,他也給復述了出來,講到那些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明顯閃爍著一種名為驕傲的表情。
聽完陳振興的解釋,林殊芳直接愣在了原地。
足足過了十幾秒,她才抬手摸了摸個頭兒都有自己這般高的兒子的臉,眼中帶淚,卻嘴角帶笑的開口道:“我兒子長大了,做事兒有分寸了,你二叔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陳勇軍臉色一紅,好似看到了自己被陳落夸獎的畫面,笑著道:“那是,我可是二叔的大侄子,能給他丟臉嗎?”
“去,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
林殊芳哭笑不得的點了點他的眉心,道:“不過你剛才跟你大伯說的那是啥話?啊?你小子膽兒大了是吧?敢操你娘的心了是吧?我告訴你,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也是你娘,我的事兒也輪不到你來操心。”
陳勇軍連忙點頭:“是是是,我知道,我這不是想給娘你找個依靠嘛,畢竟我這個當兒子的,以后指定是要跟著二叔的腳步走的,也不太可能一直守著你不是?反正我覺得大伯挺不錯的,你要是再不下手,以后我大伯被人給拐走了,有你哭的。”
這句話差點兒沒把林殊芳給氣死,揪著陳勇軍的耳朵便數落了起來。
至于陳振興,在旁邊兒早就看呆了,主要是他害羞啊,他雖然是公社里的大混子,但在這個特殊的年頭兒,他還真不敢耍流氓,所以到現在他還是個正兒八經的童子雞呢。
跟林殊芳這個過來人比,他的羞恥心可要強多了。
母子兩個鬧騰了一會兒,陳勇軍瞅了個機會溜了,看著兒子跑開,林殊芳一時間也有點兒站不住了。
她今天過來就是處理兒子的事情,現在事情好像已經處理完了,這讓她這個做娘的多少有點兒‘自己沒用了’的無力感。
最主要的是,自從上次梁曉燕生日的時候,她和陳振興將話說開后,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就發生了變質,單獨跟陳振興在一塊兒的時候,她是哪哪兒都覺得不自在。
陳振興也有這種感覺,只是他到底是個大老爺們兒,所以,眼瞅著林殊芳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兒,他急忙找了個話題開口道:“小芳,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去店鋪里面轉轉,看看現在的店鋪咋樣兒?”
林殊芳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突然開口:“振興哥,小勇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當然,這不是說我對你沒感覺,只是我到底是個死了丈夫的女人,而且我丈夫還是你堂弟,你得給我時間,或者你要是等不了,再找一個的話,我也是打心眼兒里替你高興的。”
這還是陳振興第一次聽到林殊芳如此直白的表態,心底頓時一喜,不就是等嘛,他陳振興等得起。
混了這么多年,他見過的美女其實并不算少,但真正能讓他悸動的,這么多年林殊芳還是第一個。
再說了,二婚咋了?
他陳振興還是個大混子呢,名聲在公社早就爛大街了,雖然這大半年好了不少,可他并不覺得自己比林殊芳高尚到哪兒去。
因此,林殊芳剛說完,他便笑著道:“這有啥等不等得了的,再說了,你這還有三年守孝呢,所以,我壓根兒也沒有想著現在就跟你怎么著,一切等三年過了再說唄,到時候我也才三十六,年輕著呢。”
林殊芳微微怔神,突然笑了,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那你有的等了,行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那我就得走了,我跟小落說了今天要趕回去的,不能耽擱了明天的工作。”
“那我送你吧,坐摩托回去,很快的!”
陳振興瞅準機會,急忙將話接了過去。
想起上次坐在摩托車上,陳振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走的路那叫一個顛簸,害得她一直往他身上撞,一對兒扎兒都撞疼了。
林殊芳的臉色一紅,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陳振興壓根兒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拽著她的手腕跑了出去。
然后在林殊芳一臉懵逼的表情中將摩托車推了過來,拍了拍后座兒:“趕緊上來,這時候兒可不早了,等會兒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個飯,然后就趕緊回去,別讓小落等急了。”
林殊芳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知道陳振興性子的她最終還是無奈的坐了上去,但卻用雙手死死地頂著陳振興的后背,道:“這次你要是再讓我撞你,我就把你的腦袋敲爛。”
此話一出,陳振興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驚訝和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這個你放心,不過先說好啊,如果實在是因為路況的原因,你可不能動手。”
林殊芳:“……”
完蛋了,好像又上了他的賊船了。
隨著一陣轟鳴,摩托車迅速消失在了學校門口兒。
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陳勇軍突然從旁邊兒探出個腦袋,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表情。
突然,他旁邊兒跟著探出個小腦瓜子,道:“小勇哥,你真的想讓你娘嫁給你大伯啊?”
“去去去,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個毛線,趕緊回去吃飯,要不然餓肚子了我可不管你!”
陳勇軍一把將梳著小辮子的腦袋扒拉開,臉上全是嫌棄,眼睛里面卻又充滿了寵溺。
這個小丫頭是他以前跟著陳振興干工地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大哥的妹妹,叫李曉瑩,曾經和那個大哥吃飯的時候,那大哥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以后讓小丫頭給他做媳婦兒。
陳勇軍心性堅定而且成熟,所以沒當真,但小丫頭片子當真了,這段時間沒少在學校里面纏磨他。
李曉瑩氣呼呼的雙手叉腰:“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找二叔告狀,說你欺負我!”
此話一出,陳勇軍差點兒沒被氣死,但他卻不敢賭,畢竟上次陳落來學校的時候可是見過小丫頭的,而且對這個小丫頭喜歡的不得了,她要是告狀,自己一頓胖揍肯定是免不了的。
狠狠地抽了兩下嘴角,他才沒好氣的拽著小丫頭的辮子,道:“怕了你了,走吧,帶你去吃飯!”
小丫頭這才喜笑顏開,完全不在乎被拽著的辮子,一蹦一跳的跟著陳勇軍朝著學校食堂走去。
與此同時,遠在幾里之外的大灣子村,一聲凄厲的驚叫撕裂了小村莊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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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心思沉穩的陳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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