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們，有沒有想外婆呀？”
突然傳來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四個丫頭的注意，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下一刻，欣欣便滿臉興奮地朝著那邊跑了過去，嘴里嚷嚷著：“呀~是白奶奶和楊爺爺，欣欣好想你們呀！”
看到三姐跑了過去，彤彤頓時急了，小臉兒通紅的追了上去：“還有我，我也好想白奶奶和楊爺爺。”
小英和小玲姐妹倆也想跑過去，只是到底年齡大了點兒，所以她們倆盡管激動得不行，但還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而看著朝自己沖過來的兩個丫頭，白教授臉都白了，生怕這倆丫頭會摔倒，畢竟昨天這邊可是下了一夜的雪，再加上過年，道路上的雪雖然被大致清理了一遍，可由于天氣太冷的緣故，地面上結(jié)了一層并不算薄的冰。
因此，在兩個丫頭沖過來的第一時間她便連忙迎了上去，一把將兩個小蘿卜頭全抱在了懷里。
“誒呦喂，乖囡囡，可想死外婆了，還有啊，以后不能喊白奶奶啦，要喊外婆知不知道？”
白教授滿是寵溺地在兩個丫頭的臉上挨個香了一口，逗得倆丫頭樂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只是很快彤彤便好奇地抱著白教授的脖子，滿臉無辜地開口問道：“可是彤彤已經(jīng)有外婆啦呀，為什么要喊白奶奶外婆呀？”
小英這時走了過來，道：“笨蛋小妹，那是因為白奶奶現(xiàn)在是娘的干娘呀，所以咱們得喊干外婆，嗯，也就是外婆。”
小玲連連點頭：“外婆過年好。”
說完，她又看向了旁邊跟過來的楊教授：“外公過年好。”
聽到小玲的祝詞，小英也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向兩人拜年，因為現(xiàn)在地面上全是冰，所以她原本想要磕頭的打算被迫打消，但她還是乖巧地朝著兩人鞠了個躬：“外公外婆過年好。”
欣欣和彤彤也不甘于人后地跟兩人拜了年。
梁曉燕直到四個閨女全都拜完年后才走了過來，眼神中的思念藏都藏不住：“干娘，干爹，新年快樂……”
陳落也想拜年，可還沒等他開口，白教授便對著他朝身后努努嘴：“小落，你去那邊吧，別讓人等太久了。”
微微怔神，陳落順著白教授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下一刻，他便看到王青貴正小心翼翼地陪著祁衛(wèi)洋朝這邊走來，在兩人的身后，還跟著十幾個持槍的衛(wèi)兵。
沒錯，不是公安，而是警衛(wèi)員！
霎時間，陳落的臉色突地沉了下去，眼神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畢竟有白教授和楊教授在前，再加上祁衛(wèi)洋帶著警衛(wèi)員，又有王青貴這個四九城里面的‘公子哥’如此小心‘伺候’，那對方的來歷也就可想而知了。
饒是如此，陳落還是對著白教授和楊教授拜了年，隨后看向梁曉燕：“媳婦兒，后面的就先別去了，你先領(lǐng)著干爹干娘回家，我去接下人就回去。”
此話一出，梁曉燕還沒說話，白教授便笑著擺了擺手：“趕緊去吧，我們娘兒幾個說會兒話。”
陳落微微頷首，隨后便朝著王青貴走了過去。
剛走到近前，他便聽到祁衛(wèi)洋臉色難看地對著王青貴嘟噥著：“好了，跟你說多少遍了，我還沒到老的走不動道兒的程度，當年在戰(zhàn)場上我也是爬冰臥雪，長途奔襲的兵王，咋到了這里就變成了病秧子？
趕緊給我松開，要不然等會兒我揍你信不信？”
王青貴不以為意地笑著點點頭：“對對對，祁叔你說啥是啥，但那是你的事兒，我就是看著點兒，你說這萬一你要是摔了磕了，那我老子還不得從四九城里飛過來揍死我啊？所以，你就甭難為我了成不？”
“你給我滾蛋，我告訴你，別逼老子揍你！”
祁衛(wèi)洋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顯然是被王青貴給氣得不輕。
兩人身后的警衛(wèi)員神色肅穆地凝視著前方，好似根本聽不到他們兩個的對話似的。
倒是陳落有些繃不住笑了出來，而后大踏步的走到兩人跟前兒，道：“老王，這位是？”
聽著突然傳來的聲音，王青貴瞬間松了口氣，可還沒等他開口介紹，祁衛(wèi)洋便掙開了他的束縛，快步走到了陳落面前，伸手抓住了陳落，道：“你就是陳落同志吧？我是祁衛(wèi)洋，這大過年的冒昧來訪，希望你不要怪罪才是。”
王青貴生怕陳落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所以在祁衛(wèi)洋說完的時候便立刻湊到了陳落耳邊嘀嘀咕咕地介紹了一下。
聽完王青貴介紹的陳落整個人都懵了，眉頭更是瞬間皺了起來，好在他前世多活了幾十年，更是經(jīng)歷過數(shù)次生死，心志早就被鍛打得堅若磐石。
因此，在短暫的震驚后，他便連忙點頭：“原來是祁主任當面，你看我這……走走走，咱們先回家。”
祁衛(wèi)洋輕笑：“那就麻煩陳落同志了。”
就在陳落打算帶祁衛(wèi)洋和王青貴回去的時候，梁曉燕卻忽然走了過來，低聲道：“當家的，咱們這還有一小半兒人家沒去呢，要不你先跟干娘他們回去，我?guī)ч|女們?nèi)グ萃昴暝倩丶遥俊?/p>
陳落愣了一下，剛要說話，白教授便走了過來，道：“你們一家都去吧，我們剛好回牛棚那邊看看老朋友。”
說完，白教授又看向了祁衛(wèi)洋，笑著道：“老祁，不介意跟我們?nèi)タ纯础z友’吧？”
“那不能夠，你們兩口子在這邊生活了那么多年沒出啥事兒，這些‘獄友’可是功不可沒，回去后也該讓他們回去了。”
祁衛(wèi)洋樂呵呵的點點頭，扭頭對著陳落道：“我們這個時間來的卻是不妥，你們趕緊去拜年吧，這可是今天的頭等大事兒，肯定不能耽擱了。”
說完后，祁衛(wèi)洋便招呼著王青貴和身后的警衛(wèi)員，陪同著白教授夫婦朝著牛棚那邊走了過去。
陳落剛想說啥，卻看到王青貴朝著他露出個無奈的笑容。
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陳落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轉(zhuǎn)身道：“媳婦兒，走吧，抓緊時間。”
……
就在陳落和祁衛(wèi)洋他們交談的時候，后面圍著的人群里面，云翠雙眼發(fā)光的盯著小英她們四個脖子上掛著的棉桃，嘴角露出了壓制不住的笑容，只是眼睛里面的淚水卻一直流個不停。
林殊芳在旁邊不停地勸導(dǎo)著：“娘，別哭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流淚不吉利。”
云翠擦掉了眼淚：“我這不是哭，我是高興的，你看到?jīng)]有，你二弟收了我送給孫女兒的年禮，他收了。”
“看到了……”
林殊芳也有些驚訝陳落竟然真的將云翠連夜縫制出來的棉桃收了，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后，她心里的欣喜并不比云翠少多少。
畢竟現(xiàn)在他們家里就她們孤兒寡母的幾口子，哪怕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個祖宗，可家里只有個半大小子的她們，著實沒什么底氣。
跟陳落打好關(guān)系，她并不指望陳落能給她們多大的幫扶，只要在她們有事兒的時候能出個面兒，她們兩個以后的日子就不會難過。
看著陳落他們幾口子離去的背影，云翠重重地松了口氣，轉(zhuǎn)身道：“走吧，小落出息了，咱們也不能丟了他的面子，以后啊，咱們娘兒倆也得好好爭口氣才行。”
林殊芳誒了一聲，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婆婆。
雖然她已經(jīng)回來半個多月了，也逐漸適應(yīng)了性情大變的云翠。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云翠竟然會說出這么……這么煽情的話，畢竟以前自己這個婆婆可是最嫌棄陳落那幾口子的。
最主要的是，林殊芳也聽說了陳落不是云翠親兒子的事兒，所以她很不明白，為什么云翠會突然間有這么大的變化，更不清楚為什么陳落都已經(jīng)徹底和他們撕破臉皮了，現(xiàn)在還會收下自己婆婆的年禮？
前面因為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林殊芳對陳落一直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可現(xiàn)在，她突然間想要讓這種關(guān)系更進一步，或許……
可還沒等她腦子里的念頭成型，旁邊的云翠便冷聲呵斥：“把你不該有的念頭給我掐了，要是因為你讓我兒子再次厭棄我，我不會放過你，小落也不會放過你和你兒子！”
此話一出，林殊芳猛地驚出一身冷汗，連忙道：“對不起，是我想岔了，以后肯定不會再有這種事兒了。”
“最好如此！”
云翠輕哼一聲，大踏步地朝著家里走去，林殊芳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才拄著拐杖快步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白教授兩口子也帶著祁衛(wèi)洋和王青貴來到了牛棚這里，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兩口子當時住著的牛棚不僅沒有被拆掉，反而依舊保持著干凈整潔的狀態(tài)。
看到來人，資本家雙眼一亮，連忙迎了上來，道：“老楊，嫂子，你們這是……”
楊教授笑著和資本家握了握手：“老孫，這段日子還好吧？”
白教授也在旁邊和祁衛(wèi)洋介紹著老孫的身份：“老祁，這位就是我們當時的‘獄友’之一孫銘信，以前是商人，被打上了資本家的標簽，今年已經(jīng)是第八年了。”
孫銘信疑惑地看了一眼王青貴和祁衛(wèi)洋，王青貴他認識，畢竟王青貴和陳落的關(guān)系好，他在村子里見了不止一次。
同時，他也知道白教授兩口子以前的能量，現(xiàn)在竟然有人能讓楊家嫂子這么對待，市局副局長更是跟個秘書似的陪伴左右，那眼前這人的身份……
作為一個商人，并且還是一個比較成功的商人，察言觀色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里。
因此，在聽到白教授的話之后，他便連忙道：“我還能咋樣，這日子過得雖然苦了點兒，但也自在了不少，就是少了你們兩口子嘮嗑兒，總覺得日子有些無趣。”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房子，那邊的夫妻都在屋子里沒出來，聞著微微散發(fā)出來的香味兒，便知道他們兩口子在吃飯。
只是里面同時還不停地傳來連綿不斷的咳嗽聲。
白教授聽著屋子里傳來的動靜，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也不怪老吳兩口子，他老伴兒那個病也確實讓人頭疼。”
“我知道，所以這段時間我也盡可能地幫他們一把，只是我總覺得情況不是太好，我原本打算給他們找個醫(yī)生的，可是……現(xiàn)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孫銘信的語氣明顯變得低落，更是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畢竟以前她們這些被下放的黑五類壞分子里面不是沒死過人，而死掉的那些人，連最基本的入土為安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祁衛(wèi)洋忽然道：“這里面的夫妻是什么情況？”
楊教授輕聲解釋：“這里面兩口子，男的叫吳志云，是哈市理工大學(xué)的副校長，女的叫于夙顏，是哈市第一醫(yī)院的外科主任，也不知道被啥人舉報了，就這么被下放了。”
都是人才啊！
聽完楊教授的解釋，祁衛(wèi)洋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更是閃爍著無法掩飾的憤怒，短短十多年的時間，國內(nèi)沒了多少人才？
想到這里，他猛地吸了口氣，隨后問道：“咳嗽的是那位于主任？她是什么病？”
“不知道，反正有三四年了，我估摸著可能是慢性支氣管炎，但到底是不是，誰也拿不準，而且你也知道，咱們這個情況想看醫(yī)生根本沒可能。
還好這個村子的人善，過去的幾年里沒少給老于送藥，要不然她早兩年就沒了。”
白教授滿臉苦澀地搖搖頭，眼神中同樣閃爍著壓制不住的憤怒。
祁衛(wèi)洋臉色陰沉的點點頭，轉(zhuǎn)身對著王青貴道：“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聯(lián)系市第一醫(yī)院，讓他們給我派最好的醫(yī)生過來！”
話音落地，孫銘信瞬間瞪大了雙眼，滿是震驚地看向了白教授夫婦。
王青貴的臉上也閃爍著糾結(jié)的表情：“祁叔，不是我不去，他們的身份……”
“哼，人命關(guān)天，更不要說這位于主任還是人才，出了什么事兒，讓他們來找我，我還就不信了，現(xiàn)在都風平浪靜了，還有人敢如此大膽的置人生死于不顧！”
隨著祁衛(wèi)洋的一聲令下，王青貴直接將電話打進了市醫(yī)院的院長辦公室，在亮出了祁衛(wèi)洋的身份后，院長盡管還是有些擔心，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派出了醫(yī)院內(nèi)科最好的醫(yī)生趕往陳家村。
……
當陳落帶著妻女返回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上午十一點多了。
看著開開心心跑進屋子里去查看自己收獲的四個閨女，梁曉燕露出個很是勉強的笑容，低聲道：“當家的，真不去婆婆那里啊？”
面對著妻子的問題，陳落無奈地嘆了口氣，并沒有回應(yīng)的意思。
因為在他的心里，早就將云翠排除在外了。
哪怕這段時間云翠表現(xiàn)得已經(jīng)很好，不對，是非常好。
可有句話叫‘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更不要說他前世經(jīng)歷過的那些悲劇仍然會時不時地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當然，因為陳向東被槍斃，陳道被野狗咬，橫尸路邊，陳道蹲了笆籬子，林殊芳斷了一條腿，云翠在醫(yī)院和閻王爺拼命……
所以陳落的內(nèi)心同樣很糾結(jié)，正如陳孝連所說，他們家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足夠了，甚至可以說超過了。
畢竟上輩子的遭遇在這輩子并沒有發(fā)展到不可挽回。
可‘親生’和‘非親生’的事情卻宛若一根刺般地扎在他的心里，讓他在面對云翠的時候總有一種很深的隔閡和別扭。
見陳落遲遲沒回應(yīng)，梁曉燕知道了他的想法，收拾好心情，朝著陳落笑了笑：“你趕緊去喊干娘他們吧，我去準備午飯，你們回來就差不多該吃飯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白教授的聲音：“不用喊了，我們來了……”
楊教授也跟著笑了起來：“看樣子你們也是剛回來，這就叫無巧不成書，哈哈哈……”
看到來人，陳落連忙招呼梁曉燕去弄午飯，同時將祁衛(wèi)洋他們迎了進來。
只是剛一進屋，白教授便借口去幫梁曉燕，順道娘兒倆說說心思話兒離開了，楊教授也借口去檢查四個丫頭的作業(yè)，進了里屋。
至于祁衛(wèi)洋帶來的警衛(wèi)員，則在院子里面把守，防止出現(xiàn)意外情況，哪怕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放松。
偌大的堂屋里，眨眼間便只剩下了祁衛(wèi)洋，王青貴還有陳落這個主人。
等人全離開后，陳落剛要去給祁衛(wèi)洋沏茶，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祁衛(wèi)洋便忽地笑著開口：“陳落同志，有沒有想過加入組織？”
此話一出，陳落直接愣在了原地，滿是錯愕地看向了祁衛(wèi)洋，隨后又看了看王青貴，低著頭想了片刻后道：“想是想過，但……”
“好啊，想過就好，既然你想過，那你就寫一份申請書，我來給你當推薦人怎么樣？”
祁衛(wèi)洋完全不給陳落說后面那些話的機會，便爽朗地開口打斷了他。
一肚子話憋回去的陳落滿是幽怨地看著祁衛(wèi)洋，然后又看向了王青貴，希望這個完蛋玩意兒能幫自己說幾句話。
倒不是說他不想加入組織，而是這個消息來得有些過于突然，他這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最主要的是，他相信祁衛(wèi)洋指定不可能只是單純的邀請他加入組織，后續(xù)肯定還有其他的事兒等著，所以在弄不清楚祁衛(wèi)洋的真實目的之前，他是肯定不可能答應(yīng)的。
只是不出意外，當他的視線落在王青貴身上的時候，這個完犢子玩意兒直接將視線挪開了，左顧右盼地看著房頂，也不知道上面的房梁有啥好看的。
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陳落滿是鄙夷地瞪了王青貴一眼，這才道：“祁主任，加入組織的事情稍后再說，還是說說您的事情吧。”
祁衛(wèi)洋雙眼閃爍，一時震驚和錯愕轉(zhuǎn)瞬即逝，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堂堂的公安口兒三號人物，親自邀請陳落加入組織竟然被拒絕了。
這他媽簡直離了大譜兒。
不過到底對陳落做過調(diào)查，他也大致明白陳落的性子，所以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xù)糾結(jié)，調(diào)整好情緒后笑著點了點頭：“那好，加入組織的事兒先押后，咱先說別的。”
說到這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后繼續(xù)：“我這次來你們這邊，除了想見見你這個盛名已經(jīng)傳到四九城的同志外，也想問問關(guān)于嚴打的事情，我聽青貴說這是你提議的，甚至很多計劃都是你提供的，不知道陳落同志是否方便給老頭子我講解一下？”
話音落地，陳落頓時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只是隨后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我的計劃不是都交上去了嗎？”
祁衛(wèi)洋無奈輕嘆：“你的計劃我們也看了，但按著那份計劃分發(fā)下去后，嚴打的效果并不是特別好，很多早已被我們注意到的人竟然逃脫了，所以我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杜絕掉這種情況？”
陳落：“……”
看著滿臉認真的祁衛(wèi)洋，他真的很想說一句，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頂多就是多了幾十年的見識而已，很多事情對他而言同樣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
你堂堂的公安口兒三號老大，問他這么嚴肅的問題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祁衛(wèi)洋始終都在盯著陳落，見他面露震驚，心底咯噔一聲。
可就在他認為這個問題會再次被擱置的時候，陳落卻忽地開口道：“祁主任，計劃我是不敢說了，畢竟我能想到的都交上去了，不過我這里有幾條補充的，我且說著，您且聽著，如果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您也甭介意。”
祁衛(wèi)洋雙眼一亮：“好！”
就連王青貴都滿臉錯愕地看向了陳落，腦子里想著陳落先前和他說過的計劃，在他看來，那份計劃已經(jīng)足夠完美，沒想到陳落竟然還能補充？
一時間，王青貴有種‘沒想到你竟然想這種人’的幽怨。
陳落直接忽略了王青貴的表情，一邊回想著前世自己參加過的兩次嚴打行動，一邊斟酌著語言和祁衛(wèi)洋講述。
期間白教授和梁曉燕過來看了一眼，只是在聽到‘嚴打’兩個字的時候，深知保密原則的白教授當即便拉著梁曉燕重新回到了廚房。
楊教授在屋子里卻整個人都抓麻了，他很想逃出去，但這間屋子除了剛才進來的門兒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出口了。
再加上外面的聲音并不小，以至于他哪怕捂住了耳朵，可那些對話仍然在不斷地傳進他的腦子里。
這個時候，楊教授真的很想找個東西把自己的耳朵給戳聾。
整整半個小時，陳落連回憶帶講述的足足說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確認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他才停了下來。
而此時的祁衛(wèi)洋，雙眼亮得發(fā)光，那灼熱的眼神，恨不得將陳落的腦闊劈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多少好東西。
好在他也是從尸山血海里面蹚出來的人物，在短暫的震驚后便迅速地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但他仍然緊緊地抓住了陳落的手腕，道：“陳落同志，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不對，應(yīng)該是聽君一席話，勝過我當了二十年公安。”
陳落被祁衛(wèi)洋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祁主任，這話過了啊，我可沒那么大的能耐，只是根據(jù)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瞎捉摸出來的，您別介意就行。”
“介意？我怎么可能會介意？陳落同志，你補充的這些東西，對我們公安而言可太重要了，我相信，有了這些補充的，接下來的嚴打必然會取得超出預(yù)料的勝利！”
說到這里，他稍稍停頓便再次道：“陳落同志，我現(xiàn)在再次鄭重地問你一句，是否加入組織？”
這時，憋了半天沒吐半個字兒的王青貴終于繃不住了，開口道：“哎呀祁叔，您就直接說，小落加入了組織之后，讓他擔任咱們市局的特別顧問行不行？”
啥玩意兒？
聽到王青貴的話，陳落徹底懵了。
什么情況就突然市局特別顧問了？
而且前世他雖然也聽說過所謂的特別顧問，可那都是十多年后的事兒了，難道這年頭兒就有這個職位了？
這算不算人在家中坐，編制天上來？
祁衛(wèi)洋沒好氣地瞪了王青貴一眼：“廢話，只要陳落同志答應(yīng)加入組織，我立刻就跟你們省廳的領(lǐng)導(dǎo)打電話，一個編外的特別顧問，我還是有這個面子的！”
呼……
陳落猛的吐了口氣出去，擦了擦頭上并不存在的汗。
好家伙，原來是編外的，那沒事兒了，畢竟他很清楚，讓他朝九晚五的去坐班，尤其是公安這種完全沒有下班和放假時間的職位，他是絕對做不來的。
可還沒等他把氣兒喘勻乎咯，王青貴便笑著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兄弟，別說當哥哥的不照顧你，趕緊答應(yīng)，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給你爭取來的福利。”
剛剛還以為編外顧問不算啥的陳落，看著眼前滿臉都寫滿了‘欠揍’兩個字兒的王青貴，心底忽然涌現(xiàn)出了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
沉吟片刻后，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向王青貴：“先跟我說說這個所謂的特別顧問到底是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