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語和江隼來到四合院的時候,家里只有徐老爺子在。
徐老爺子很是高興地告訴他們,這幾天林鶴莞的表現一天比一天好。
前幾天,沈慧敏正在后院擇菜呢,就看到林鶴莞自己從屋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沈慧敏后,就走到了沈慧敏身邊坐下了,雖然不說話,也沒有什么眼神交流,但她似乎并不害怕當下的環境了。
這幾天,沈慧敏聽了林鶴一的建議,試著帶她出門去轉一轉,走一走,林鶴莞竟然也能順從的跟著走了。
只是天黑后,她還是不敢出門。
剛剛沈慧敏要去買菜,見林鶴莞跟了出來,索性就拉著她一起去了供銷社。
三人正說話間,沈慧敏也帶著人回來了。
徐素語過去拉著林鶴莞的手,自然的聊天:“鶴莞你回來啦,今天你跟慧敏阿姨一起去買了什么好東西啊?!?br/>江隼有眼力界的從沈慧敏手里接過菜籃子,剛要送去廚房,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細弱蚊蠅的陌生聲音。
“買菜,買魚?!?br/>他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徐素語和沈慧敏激動地對望了一眼,又同時看向林鶴莞。
所以,剛剛那話真是林鶴莞說的呀。
林鶴莞竟然能開口了。
沈慧敏激動的拉著林鶴莞的手,“沒錯,是買了菜,也買了魚,彎彎和鶴莞都最喜歡吃媽媽做的魚了是不是?”
院子里又安靜了好一會,就在大家以為,林鶴莞不會再給回應的時候。
林鶴莞卻忽然又喃喃:“彎彎,愛吃魚?!?br/>徐素語眼眶有些微的紅:“是啊,彎彎最愛吃魚了,小時候,你還跟彎彎一起帶著鶴一去河邊抓過魚呢,結果因為水流太大,把鶴一的鞋子給沖跑了,咱們回家都挨了罵?!?br/>林鶴莞眸光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思索什么很久遠的記憶。
過了好一會,才又道:“鶴一鞋丟了,哭得傷心?!?br/>“是的,是的,”徐素語點頭的時候,眼眶里的淚,也跟著一滴滴的掉落:“鶴莞,原來你都還記得啊,那你看看,我是誰?”
林鶴莞抬眸,準確無誤地對上了徐素語的視線,她原本沒有什么焦距的眸光,一點點凝聚,眼底從迷茫轉變為驚訝,然后……是不敢置信的一聲:“彎彎?”
這語調,與剛剛的木訥和機械性的回應不同,反倒與她從前沒有出事前的語氣幾乎如出一轍。
旁邊沈慧敏忽然就掩唇哭了起來。
醒了,她終于醒過來了。
徐素語也沒忍住,哽咽出聲:“鶴莞,是我,我是彎彎,感謝上蒼,終于讓你認出我了。”
沈慧敏捏緊了林鶴莞的手,小心翼翼地詢問:“鶴莞,看看我,我是誰?”
林鶴莞看著母親的臉,有些疑惑:“媽?你是我媽呀,你怎么哭了?”
“我可憐的孩子啊,你終于認出我了。”
林鶴莞聽著這話,更加迷茫了,隨后,她四下看了看,這陌生的院落,站在幾步之遙外,提著菜籃子的陌生男人,還有不遠處正在悄悄抹眼淚的徐爺爺。
她凝眉:“徐爺爺怎么也在?”
聽著她的疑惑,徐素語順著詢問:“鶴莞,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么?”
徐素語看了沈慧敏一眼,沒有直接說發生過什么,而是詢問:“你記憶里,爺爺應該在哪兒?我們又應該在哪兒?”
林鶴莞覺得大腦里有些混沌,只能順著心里蹦出來的記憶道:“你應該在京市啊,徐爺爺不是被下放了嗎?我和爸媽還有鶴一也剛剛到了周公島,被送到了一處很破的小木屋里?!?br/>林鶴莞再次看向周圍:“可是,這不是島上對不對?島上沒有這樣好的房子?!?br/>沈慧敏剛要說什么,徐素語就先道:“是啊,這里不是島上,是京市,爺爺和林家都已經被平反了,咱們現在都生活在京市?!?br/>“京市?”林鶴莞聲音透著幾分詫異:“可是……為什么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因為你在島上干活的時候,摔了一跤傷了腦袋,昏迷了好久,這幾天才剛剛醒來?!?br/>她說著,有模有樣的給林鶴莞把脈,隨即又蹙眉:“不錯,你現在的脈搏已經幾乎恢復正常了,記不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應該只是摔跤的時候腦部淤血造成的,不過也沒關系,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回憶?!?br/>關于林鶴莞出事的那段記憶,絕對不會太美好,不然林叔不可能自殺,她也不會因為受不了打擊變成那副樣子。
所以,能不讓她回憶,盡量還是不要讓她想起來為好。
沈慧敏看出了徐素語的心思,也點頭道:“沒錯,下放期間,我們干了不少活,住的吃的都不好,忘了最好,以后的日子好好過才是最重要的?!?br/>林鶴莞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卻又說不出來。
不過想到現在終于不用繼續住在島上了,她心里還是很開心的,轉身握住了沈慧敏的手,語氣帶著些慶幸。
“媽,太好了,咱們家被平反了,離開綿城的時候,我本來還以為咱們家被定性后,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翻身的余地了呢,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一天,真的太好了?!?br/>沈慧敏眼里的淚還未消,點頭:“這一切,都是素語和阿隼的功勞,當初咱們在島上日子過得艱難,正逢島上發生疫情,素語和阿隼來島上參與抗疫任務。
那天恰逢雨天,他們兩人來咱們住的地方避雨,偶遇了咱們一家,才知道咱們也被下放了,之后他們結束了任務,就立刻請假去了綿城,找到了杜家人陷害咱們的證據,這才幫咱們平了反。”
林鶴莞感恩的目光落在了徐素語臉上:“素語……”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你可真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守護神,不管什么時候,我遇到麻煩事,總有你會出現幫我?!?br/>徐素語笑了笑:“你這話說的見不見外,咱們是一家人?!?br/>林鶴莞傾身抱住了徐素語,心情別提多好了。
可想到什么,她又問:“剛剛媽說,幫我們平反的除了你之外,也有江隼的幫忙,江隼是誰?還有,媽,我爸和鶴一呢?怎么沒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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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她終于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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