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褚寒覺得他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是，是說好了跟你一起的。”
江月泠還在應付江葉闊。
“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總之你自己打車回去吧，我晚點回來。”
江葉闊叫苦不迭，“啊？那你中午吃什么？不一起吃飯了嗎？”
“什么事比吃飯還重要啊！”
江月泠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另一只手伸過去，抓住他的某根手指，摩挲了幾下。
向褚寒的手一顫，然后下意識反握住她的。
“你不用管，有人請我。”
江月泠晃晃和他交握的手。
“好了別問了，掛了。”
電話就這么被掛斷了。
危機解除。
但教室里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
反而好像因為她剛才那一番操作，升到了定點。
兩人的手依然牽著，沒有松開。
“向同學，你緊張什么？”
江月泠湊過去，盯著他的臉看。
向褚寒別開一點，“沒有。”
“還沒有呢？你手心好燙，臉也紅了。”
向褚寒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幾秒鐘后，還是投降了。
聲音軟下來，帶著點認輸的語氣。
“別取笑我了。”
“……走吧，去吃飯？”
-
二十分鐘后。
兩人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挺高端的，包廂里很安靜，環境清幽。
兩人相對而坐，向褚寒從服務生手里接過菜單，遞給她。
“你點。”
“我？”
江月泠沒有去接。
就這么托著下巴，笑著看他。
“不用了，你點就好了。”
她瞇起眼睛，意味深長的笑笑。
“而且……我的口味，向同學不是最清楚嗎？”
向褚寒的動作頓住了。
她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很清楚？
他當然清楚，這么多年了，她的喜好早就被他背得滾瓜爛熟。
但是……
她又不知道這些。
向褚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試圖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什么。
可江月泠就只是笑意盈盈的，似乎并沒有什么深意。
也許……只是隨口一說？
畢竟他們之前也一起吃過飯。
向褚寒冷靜下來，告訴自己一定不能露餡。
“我……也不太清楚。”
絕對不能被她發現，那件事。
追了她那么多年什么的，要是暴露了，肯定會被當成變態的。
向褚寒的手收了回去，開始翻菜單。
“那我看著點了。”
“如果你不喜歡……可以再換。”
向褚寒點了幾道菜。
前面三四道，都是江月泠喜歡的，甚至連備注都和她平時的喜好一模一樣。
后面兩道菜，是她不愛吃的。
還是那種，她仍在圈內的時候，提過很多次的雷點。
一道是苦瓜釀肉，她不吃苦瓜。
一道蘿卜燉牛肉，她不吃白蘿卜。
向褚寒當然知道得很清楚。
他還記得很清楚，當年她在某檔綜藝上，看到白蘿卜的那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很可愛，他截屏保存了好久好久。
但是現在，他必須點。
為了證明他不夠了解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追求者。
“這幾道怎么樣？”
向褚寒把菜單遞過去，都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江月泠掃了一眼菜單，笑了。
苦瓜？白蘿卜？
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簡直像……像什么呢。
像一個本來能考滿分的學霸，為了不讓人覺得自己太聰明。
后面大題全對，卻非要在前面的基礎題上面故意寫錯答案。
欲蓋彌彰。
前面兩道菜的備注，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就連她的經紀人蘇明月，都未必能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信息是零散的，需要常見累月的，事無巨細的關注。
江月泠看著向褚寒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心里忍不住想笑。
不是高智商天才嗎？
怎么一到這種事上，就變成這樣了？
這演技，比之前和她搭戲的小鮮肉還爛。
“怎么樣？”
向褚寒的聲音有點緊繃，“如果有不喜歡的，可以換。”
來了。
江月泠心里明白，他就是在等自己換。
等她說她不吃白蘿卜和苦瓜，然后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換掉。
同時證明——看吧，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只是隨便點的。
真是完美的劇本。
可惜。
江月泠決定不按劇本走。
“哦，這幾道菜啊……”
江月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挺好的啊，不用換。”
向褚寒愣了一下。
挺好的？
“……不換？”
“不換啊。”
江月泠笑瞇瞇的，“向同學點的，肯定都好吃，我相信你。”
向褚寒：……
他有點不會了。
這不對啊，她不是不吃嗎？怎么什么都不說？
是不好意思……還是？
她等會不會還要勉強子吃她不喜歡的菜吧？
向褚寒有點慌了。
他清清嗓子，決定給江月泠一個臺階下。
“咳咳，你確定嗎？”
“那個……那個苦瓜，我看很多人都不愛吃的。”
江月泠眨眨眼睛，死不承認。
“能啊，為什么不能？”
“苦瓜清熱降火，還解膩，多健康啊。”
向褚寒：？？
他都有點懷疑自己了。
他記得很清楚啊，她最討厭的就是苦瓜了！
難道……難道換口味了？
還是今天心情好，就想嘗試一下新東西？
“向同學？”
江月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不說話？”
向褚寒回過神。
不行，不能再問了，再追問她要懷疑了。
他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沒什么。”
“那就……就點這些吧。”
他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過了二十多分鐘，他們點的菜開始陸續上來了。
第一道，就是那個苦瓜釀肉。
看著這道菜，向褚寒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他假裝不經意去觀察江月泠的表情。
……居然沒有任何異樣。
她甚至還拿起了筷子。
等等，她不會真的要吃吧？
向褚寒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江月泠夾起一塊苦瓜，然后……
筷子伸過來，放進了他的碗里。
“向同學。”
江月泠笑瞇瞇的，“這道菜是你點的，你應該很喜歡吧？”
“來，多吃點。”
向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