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剛剛見面就要分別,李二狗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宋小曼的臉頰,宋小曼并沒有躲閃。
“可以不走嗎?”
“不可以。”
“都怪我,害你受處分。”
“二狗,不要這樣說,如果再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兩人四目相對,很快便碰撞出激情的火花,兩人忍不住吻了起來……
半個時辰之后,宋小曼整理了一下衣服,戀戀不舍地說道:“二狗,我要走了,等你養好了傷,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回家吧。”
宋小曼已經告訴李二狗,她要離開武漢前往鄂豫皖根據地。
本來李二狗到武漢的目的就是為了去鄂豫皖根據地,但現在聽宋小曼說地下黨還要繼續刺殺徐青霞,他便改變了主意。
他要留下來救徐青霞,所以他并沒有告訴宋小曼自已也要前往鄂豫皖根據地。
“小曼,你還會回江東嗎?”
宋小曼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回江東干什么?那里已經沒有能讓我牽掛的東西。”
未等李二狗說話,宋小曼接著說道:“你是我唯一的牽掛。”
李二狗默默無語,惟有淚千行。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宋小曼起身說道:“我得回去了,你保重身體。”
“你去鄂豫皖根據地的什么地方?”李二狗突然問道。
宋小曼微微一怔,她以為李二狗只是在關心自已,并沒有多想。
但她的去向是組織秘密,她不能隨意告訴李二狗。
“我自已都不知道要去哪里,這是我們組織的紀律。二狗,有緣我們自會相見。”
兩人又擁抱了一會兒,宋小曼才三步一回頭地走了出去。
宋小曼從醫院出來時,發現在醫院門前的一個胡同口,有兩個人行蹤十分可疑。
憑她的直覺判斷,這兩個人肯定是國民黨特務。
宋小曼裝作剛下班的護士,徑直走過他們,發現在他們腳下有一地的煙頭,很顯然,他們已經在這里待了很久。
其中一個年輕的特務盯著宋小曼豐滿的屁股,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宋小曼根本沒有回頭,走過拐角之后,她迅速爬上一棵大樹,然后翻身上了房頂,從房頂繞到那兩個特務的頭頂。
“二哥,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這大半夜的咱們有必要在這里待著嗎?”其中一個年輕的特務抱怨道。
“哎,你以為我愿意待在這里嗎?可站長下得是死命令,如果那個人失蹤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誰會大半夜的出院?二哥,你這未免太小心了一些。”
“他是外地人,這可說不準,萬一要是因為什么原因走了,咱們兄弟回去怎么交待?站里的規矩你懂得!”
“他要是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難道咱哥倆就在這里守十天半個月嗎?”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考慮過,明天得和宋隊長說一說,不能老讓咱們兄弟倆在這守著。”
“我看不如咱們偷偷進去……”
年輕的特務特意向四周瞅了瞅,然后才做了一個用刀抹脖子的動作。
“宋隊長特意交代不能在醫院動手,這是美國人開得醫院,出了問題咱們誰也擔待不起。”
“狗屁美國人,這是咱們中國的地盤,怕他美國人干什么?再說咱們哥倆殺一個病人能出什么意外?”
年長的特務考慮了半天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二哥,你要不敢去,我自已去。”
“誰他娘的不敢去?我只是擔心宋隊長會怪罪下來。”
“宋隊長這人我了解,只要咱們做的干凈利落,宋隊長不會怪罪咱們的。”
“好,那咱們就進去宰了他,省得在這里受罪!”
兩個人扔掉香煙,直接進了醫院。
從他們兩人的描述分析,他們要刺殺的對象十有八九就是李二狗。
想到這,宋小曼直接從屋頂跳了下去,然后快步跑向醫院。
兩個特務害怕被任發現,一路走走停停,等他們進入住院樓時,宋小曼已經進入了李二狗的病房。
“小曼,你怎么又回來了?”李二狗見到宋小曼又驚又喜。
宋小曼捂住李二狗的嘴,輕聲說道:“小點聲,外邊有人要刺殺你。”
李二狗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誰要殺我?”
“力行社的特務。”
李二狗突然覺得自已的心像被千萬根鋼針在扎,徐青霞怎么會刺殺自已?!
正在這時,門外已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就在這間病房,白天我來看過。”
“小四,你進去解決了他,我在外邊守著,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動槍。”
“放心吧。”
年輕的特務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然后輕輕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他看見李二狗正躺在病床上,還有輕微的鼾聲傳來。
年輕的特務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躡手躡腳地來到病床前,慢慢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突然,他的嘴巴被人從身后捂住,然后一把鋒利的匕首輕輕地劃過他的喉嚨,猩紅的鮮血噴射而出,濺了一床單。
李二狗輕聲下床,和宋小曼一起把這個已經斷氣的特務抬到床上,蓋上床單,然后兩人躡手躡腳地躲到門后,等待著門外的特務進來。
年長的特務等了半天,里面一直沒有動靜,突然他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他趕緊從腰里掏出手槍握在手里,走進了病房。
床上模模糊糊地躺著一個人,特務把槍對準了病床,準備隨時射擊。
突然,一把尖刀抵在他的腰間。
李二狗威脅道:“動一動,我一刀宰了你。”
宋小曼順勢把特務手中的槍卸了下來,同時關上了病房的門。
“說,你們是什么人?”
特務梗著頭不說話,他沒想到自已作為力行社的王牌特務,竟這么輕易就被敵人制服了。
他不甘心!
李二狗對付這種嘴硬之人很有心得,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他捂住特務的嘴,一刀插入他的大腿里。
血流如注!
特務痛得齜牙咧嘴,想大聲喊叫,卻被李二狗頂在墻上緊緊地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