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給我們使絆子下黑手,我還給你們找好處唄?”
李大虎眼睛一瞪,拿起一根搭架子用剩下的竹竿,馬老三以為他要拿竹竿呼自己,連忙后退了兩步。
“我現在算是好言相勸的,你們也別想著明天不來,不就一個馬家鋪子嗎,惹急了老子直接沖進去干!”
李大虎話罷一手將竹竿拋棄,隨即凌空一腳將竹竿給踢了個攔腰斷!
這“咔嚓”一聲將馬老三幾人給嚇個不清。
這搭架子的竹竿子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比人的手臂都粗,這一腳,還是凌空,竟然直接給干斷了!
馬老三幾人見狀連忙道了聲不敢,就這架勢,真沖馬家鋪子里去了也沒人能攔住。
劉耀東見事情差不多了隨即道:“這事要怪也只能怪你們自己做的不地道,都是北方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我花錢雇你們過來做事,結果你們背地里玩這種爛事,
這要是傳出去都不用我們說話,旁人都能把你們的脊梁骨給戳爛了,總之車間干好了這事就兩清,上面留的毛病明天一早過來修好。”
劉耀東并沒有一點可憐馬老三幾人的意思。
這事可是楊述懷為了感謝他特意給送的一個好差事,是集體企業接到的第一個建筑方面的活計,同時也是楊述懷升職之前的一個過渡,對雙方來說都是意義重大。
如果后續出了差錯,修好的車間還會漏水漏風,那影響的就不只是他的聲譽,廠里的人肯定也會對楊述懷頗有微詞,甚至懷疑他們暗中在款項上動了手腳,那劉耀東就真成了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了。
涉及到了這種事情,今天沒干馬老三幾人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同時劉耀東也在心里盤算著該給馬來財點教訓了,竟然背地里耍這種花招,不給點顏色看看還以為自己拿他沒招了。
他對著馬老三幾人說:“我不管你們怎么做,這個事不能讓馬來財知道,不然...”
“不會,領導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他知道的!”
馬老三幾人自知理虧,且這會也確實被李大虎嚇得不清,連忙應了幾聲后就撒丫子跑了。
磨子村的幾個小伙問:“東哥,這樣能行嗎,要我說還不如今天直接給他們揍一頓讓他們長長教訓。”
“能行,做人都要個臉,這種勾當被人傳揚出去他們連馬家鋪子都待不下去。”
劉耀東擺了擺手:“行了,都忙活一天也累了,大虎今干的不錯,看來把你派出來還真派對了,走,叫上咱村的人,咱們一起去吃頓好的去!”
眾人一陣歡呼,劉耀東騎上自行車帶著張慶華,一起去了飯店吃飯去了。
第二天一早,劉耀東就見著馬老三幾人上了屋頂,把昨天做的爛活給翻出來重新整理了。
劉耀東則是在楊述懷辦公室借用了下電話,給幾個廠打去問問菜的情況,事實也跟他想的差不多,距離上一次送菜已經有段日子了,這時候食堂也出現了點空缺。
于是他就與幾個廠里的負責人粗略談了下,先送點別的菜,錢等到下次的一批菜過去后一起結算。
經過這么長時間相處,大伙也都非常熟悉,所以就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這是他昨夜想好的事,馬來財雖然靠著薄利多銷可以去暫時穩住自己的食堂份額再去慢慢擴張,但對方有個致命的弱點,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穩定貨源。
光是在這一點上劉耀東就能玩死他。
現在的天氣又不像之前,地里根本就種不了菜,馬來財也沒有像磨子村那種會建簡陋溫室的技術,更不會培育豆芽和蒜苗。
而現在這個年代不像后世,交通不便交流也不便,菜這個東西想收只能依靠當地的村民。
他打算讓陳建國喊上人趕著隊里的車到瓦干公社去收菜,直接搶在村民去馬家鋪子賣菜前直接截胡。
馬來財在隊部收,他直接弄三大馬車圍在馬家鋪子前面,誰背菜來賣就用村集體名義全收走就是了。
村民本就是為了圖省事才把菜送到馬家鋪子的,現在又能少走幾步路,誰還去閑著沒事干跑那地方去賣。
問城里的食堂情況也是想打聽清楚少走點路,誰缺菜,收完了之后直接拉到食堂去就是了。
楊述懷見狀有些奇怪地問:“東子,你這咋了?”
劉耀東聞言便把之前與馬來財的恩怨,還有馬來財跟他搶食堂份額的事給說了出來,不過把昨夜的事給隱去了。
畢竟楊述懷是好心給他介紹差事,發生了這種情況不是啥光彩的事,既然已經解決了還是不要抖摟出來的好。
楊述懷聞言笑著說:“嗨,你費那功夫干嘛,我們廠里每天那么多人吃飯,你有啥菜全拉過來唄,實話說就你送的那些豆芽和蒜苗,我們廠里最多也就能吃個幾天罷了。”
“也不能一直老麻煩你不是。”
楊述懷笑著說:“這你可就錯了,這可不是麻煩,廠里的后勤很辛苦,就怕啥時候供應不上讓工人不滿。”
劉耀東想了想道:“不然這樣,我到時候看收得有沒有多的,要是實在太多,我就拉些東西到鋼廠來。”
楊述懷點了點頭:“成啊,要是有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兩人將這事說定后,劉耀東一直等到了晌午頭,覺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騎著自行車去了城里食堂買了很多的大肉包,一路蹬著車子先到了瓦干公社,約莫過了一會,陳建國和李大慶幾人才過來。
他隨即將買好的包子從棉襖后給掏了出來遞給了幾人:“有些涼了,不過好歹是肉的,頂飽。”
“啥涼不涼的,誰還能嫌棄肉包不好吃啊。”
李大慶幾人也不客氣,接過就吃。
陳建國一口吞掉半個大肉包問:“東哥,你讓我們把車趕到這地方干啥?”
劉耀東隨即將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通,李大慶和幾個小伙當即就瞪起了眼睛。
“他娘的,反了他了,學咱們的路子還敢這么給咱們使絆子,要我說就是東子你平時太客氣了,直接和上次一樣,沖進去先干他姥姥的再說!”
劉耀東擺了擺手:“不一樣,咱們怎么做取決于別人怎么做,他喜歡這么咱們就陪他玩,等會人要是來了就按照和他們一樣的方法收,然后直接把菜拉進幾個廠里,總之這幾天都在這,直到沒人來賣為止。”
村民屯的菜終歸是有限的,很大一部分還得留下自己吃,像這樣連續搞個幾天,整個瓦干公社也就騰不出太多的菜來了。
幾人在這等了一會,果然就見已經有村民陸陸續續地往馬家鋪子送菜來了。
此時馬家鋪子的馬來財還不知發生了什么,連懷里的女人也不抱了就在隊部里來回踱步。
“踏馬的,平時來送菜的人呢,死哪去了?!”
正當他大罵之際,突然有個人沖了進來把有人在馬家鋪子前收菜的事告訴了馬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