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眸,瞧著小姑娘臉上浮起的緋色紅暈,心神一動,“檸檸,我太想你,你容我縱容一回。”
薛檸呼吸紊亂,眸子濕漉漉道,“別……阿澈……你燒還沒退。”
她一直覺得自已懷孕后丑了不少,肚子又這樣大,還以為男人見著她,不會在再起興致。
沒想到,他非但不嫌棄,還在病中便克制不住。
薛檸不是不愿意,她也想他,懷孕之后更想要,但她現在這樣,也不適合行房事,肚子里還有孩子呢,他若這般不管不顧莽撞進去,實在是……她不知道怎么說,總歸不是什么好事兒。
李長澈也不知自已是怎么了,見著她便有些控制不住。
尤其身子貼上她柔嫩的肌膚,整個人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愛極了她這副模樣,摟緊了懷里的人,喘息了一番,才克制住體內翻滾的欲望,“我料想,應該是那毒的緣故。”
薛檸微微抬頭,巴掌大的小臉兒,紅潤飽滿,誘人至極。
李長澈深吸一口氣,“北狄人用毒極狠,又喜用狼血等虎狼之物入藥,所以我才會如此。”
因著那點兒情動,男人體溫灼熱異常。
薛檸將臉埋進他胸口里,沒好氣道,“那你先放開我。”
男人一時不察,讓懷中女人掙脫了去。
薛檸起身下了床,低頭穿鞋。
她身子不方便,只趿了繡鞋,便急著準備往外走。
李長澈眸色深沉,“做什么去?”
薛檸身子頓住,胸口一陣陣發疼,好容易才揚起個懂事的笑,“去給你找個人來。”
李長澈蹙眉,“找誰?”
薛檸回眸看他,盡管心里難受,卻還是輕輕嘆口氣,笑了一下,柔聲道,“昨兒阿兄替我尋來一個姑娘,今年十八歲,容貌清秀,身段兒也好,因這場戰亂,家里父母兄弟都死完了,無依無靠的,也是個可憐人,我昨晚見了一面,覺得她性情品貌都不錯,又是個乖巧溫柔懂事的,不會多事兒,我已問過了她。”
薛檸停頓了一下,喉嚨發澀,繼續道,“她愿意……來伺候你。”
李長澈眉心皺得越緊,瞬間明白了薛檸的用意,“伺候我?”
薛檸微微一笑,知道男人興許不愿意,卻還是道,“嗯,大夫說了,你這毒需陰陽調和才能減輕你發作時的痛苦,你看我這樣也沒辦法在那事兒上將就你,索性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你不用擔心之后的事,我會安排妥當,若她有了身孕,我便替你做主,將人接到侯府去,便是沒有子嗣,也納了做姨娘,養在侯府里,給她一世的安穩富貴。”
李長澈怔了一下,危險地瞇起眸子。
他毒性發作,身體異常痛苦,周身血液似業火焚燒。
可這些痛苦,都不及聽到這些話時薛檸的淡漠讓他難受。
一股怒火橫貫在胸口,男人本就蒼白的俊臉霎那間好似結了一層寒冰。
薛檸不忍看他失望的神情,提起裙子便往外走。
李長澈見她竟當真要給他尋摸個別的女子來伺候,登時惱得狠了,下了床,闊步追上她的腳步,直接將人橫抱起來,把握好力道,扔到床上,順勢欺身而上,將她雙手用力按在頭上,“我讓你這么做了?”
薛檸雙眸濕潤,“阿澈,你別激動,小心傷口崩開。”
李長澈當真是怒極,見她這番關心自已的模樣,更是怒不可遏,“你還知道關心我?”
說著,低下頭,一口咬住她的紅唇,懲罰似的,親得又狠又兇。
薛檸被他親得呼吸凌亂,掙扎了一下,小臉兒憋得通紅,“你別這樣……”
“那你要我怎么樣?”李長澈大手用了幾分力,胸口上的白紗登時浸出一團艷麗的紅色。
薛檸著急起來,眼圈兒一紅,也顧不得肚子,忙撐起身子,小手替他按住傷口,“不是讓你別激動么,你看,傷口定是崩開了,你先放開我,我先給你換藥。”
“我不用換藥,你若執意要送人給我,不如讓我就這樣死了。”
薛檸對上他黑沉冰冷的眸子,亦動了氣,哭道,“李長澈,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你以為我想么,若不是為了你的身子,我怎么可能主動將你送給別人?你紅口白牙隨意說什么生啊死啊的,你考慮過我的感受么?考慮過孩子的感受么?你若當真不想活了,便不該招惹我,還讓我懷上孩子,你若死了,你讓我們母子怎么辦?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她再也壓不住委屈和羞憤,氣得眼眶泛紅,淚花閃動。
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手將他推開,側過身子,淚水撲簌簌的往下落。
跟個委屈的貓兒似的,淚珠子委屈巴巴地掛在睫毛上。
大帳里一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薛檸細碎的哭聲。
李長澈深深看她一眼,從他這角度,能看見小姑娘飽滿圓潤的嫣紅臉頰。
都是懷孕的人了,瞧著卻還稚氣未脫似的。
見她生氣,黯淡的眉眼也變得鮮活起來,男人心里才稍微愉悅了些。
他勾起嘴角,將俊臉湊過去,輕笑一聲,“我不過說了幾句重話,怎么氣成這樣?”
薛檸別開臉,不肯看他,一臉傲嬌的模樣。
男人心里更是喜歡得不行,伸出大手,動作溫柔地替她抹去眼角淚水,“我先前不是同你說過么,我此生只有你一個,再不會多看別的姑娘一眼,你只當我是玩笑話?”
薛檸也說氣話,“誰知道你們男人心里怎么想的,也許今日說著非卿不娶,不知哪日便移情別戀左擁右抱了。”
知道小姑娘是擔心自已,李長澈心里那股火氣漸漸消散了去,如今冷靜下來,壓抑著體內翻涌的疼痛,將人重新摟進懷里,“你剛剛說若早知如此,若當真早知如此,你又準備如何?”
抬眸覷了一眼男人慘白如紙的俊臉,薛檸說不出絕情的話,剛剛心里是有氣的,這會兒又被他哄好了,更何況,他受了傷,還中了毒,她哪敢當真同他置氣,不過與他鬧著玩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