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變了,孟漢濤在牛媛面前撕下了面具,不再偽裝。
早在孟漢濤第一次見牛媛時候,也就是牛媛跟她前夫結婚的那天,就被她的美貌吸引,就動了要撬墻角的心思。
接著滿是謀劃,在他們結婚半年后,牛媛的前夫就在他的謀劃下出了意外。
牛媛傷心難過,無依無靠,孟漢濤乘虛而入。
就這樣,牛媛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嫁給了孟漢濤。
婚后兩人也過了幾年幸福的日子,至少在牛媛看來是這樣。孟漢濤愛妻愛女,即使他經常以工作的理由夜不歸宿。
直到事情敗露,孟漢濤攤牌。
他承認了牛媛前夫的死跟他有關,但沒留下任何證據,還以牛媛的女兒為要挾,牛媛無奈,只能還在人前跟他扮演恩愛夫妻。
這樣貌合神離地過了好多年,牛媛一直在找孟漢濤的犯事的證據,孟漢濤始終提防著牛媛。
孩子慢慢長大,越長越好看,越長越像牛媛年輕時候的模樣,甚至比她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漸漸地,牛媛發現孟漢濤看閨女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可這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孟漢濤居然趁她不注意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拍了她女兒的照片,那年她女兒也才十七歲。
孟漢濤用照片威脅牛媛,要是她敢做出什么讓他生氣的事情來,她女兒的照片就會傳得人盡皆知。
女兒就是牛媛的軟肋,孟漢濤這一手也算是捏住了她的命脈。
可她不知道的是,也正因為如此,孟漢濤肆無忌憚,之后做出了更過分的事情。
孫侯幾人遇到女孩的那天,她剛遭受過孟漢濤的非人對待,本來就是要去尋死的,只是旁人不知道而已。
等人自殺后,孟漢濤擔心這事會查到他頭上,便先下手為強,將孫侯幾人推出來當了替罪羊。
他只是沒想到孫侯幾人那么快就回了村子,等他派人來抓人的時候,幾人早已經回到家了。
抓人的公安只說犯了流氓罪,具體是什么沒說。
大家問起來,幾人哭嚷著說只是說了幾句搭訕的話。
他們的家人和村里人以為這就是流氓罪,誰也不覺得他們無辜,但心里都知道這樣就被槍斃了著實有些狠了。
可那個年代下放勞改等這樣的事不少,即使覺得不對也沒有人跳出來說什么,何況他們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什么都不懂。
“他們幾個被槍斃后,為什么孟漢濤還不放過他們的家人?”
江景輝見牛媛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這點上,他主動問道。
聞言,牛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睛也閃爍了幾下。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江景輝蹙眉,看牛媛這表情,怎么感覺有些心虛。
“怎么了,這其中有什么隱情?”江景輝追問。
牛媛重重地嘆息一聲,再開口,聲音都有些發澀。
她說,“這事說起來也有我的責任,當時我閨女自殺,我悲痛不已,對孟漢濤也是無盡的恨,我準備魚死網破,直接告發他,可他還是拿那些照片威脅我,只要我告發,他就將照片散播得人盡皆知。”
“閨女跟著我受盡折磨,連命都搭上了,我不能連她最后一點體面都毀掉。”
“只是我口頭上并沒妥協,孟漢濤就將我囚禁在家里,我出不去,又不甘心,只能逞口舌之快,我口無遮攔……”
“嗚嗚嗚,我也不是故意的,沒想到孟漢濤就因為我那一句話,就懷疑我閨女將他的罪行告知了那幾個年輕小伙子,擔心那幾個年輕小伙子又將此事透露給他們家人,就直接趕盡殺絕了。”
“你到底說了啥?”
汪學宥作為一名記者,好奇的問題就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即使能猜出個大概,也要問清楚答案。
牛媛閉上眼睛,兩行清淚落了下來,哽咽出聲。
“我說:孟漢濤,你別得意,就算我不揭發,你以為就沒人知道你的惡行了嗎?小雅早就跟我說過,她就算是死,也得讓你的罪行公之于眾,你等著,很快你就會遭報應的。”
牛媛的話讓孟漢濤真以為女孩在自殺前將他的罪行告訴了別人,他查了跟女孩所有接觸的人,除了他和牛媛外,有說過話的也就孫侯那幾人。
孟漢濤本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原則,將孫侯他們及其家人全都趕盡殺絕。
大家聽后,都唏噓不已,背后更是發涼。
這孟漢濤狠,太狠了,簡直不是人!
江景輝的心情很是沉重,他是比他們都要早知道孫六的父母和其他人早就遇害的這個消息,也知道他們死得冤,但沒想到死得這么冤。
牛媛的無心之過,孟漢濤的喪心病狂,就讓二十來條人命白白沒了。
多荒唐,又多悲涼!
一時無語,除了牛媛的啜泣聲,衛生室里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牛媛掩面哭泣懺悔。
大家看著她眼神也很復雜。
她固然是可憐的,可在這個女人身上,似乎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算她剛開始被孟漢濤的偽裝所蒙蔽,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嫁給了他。可當她知道前夫的真正死因的那一刻,就算沒有證據,但也應該報警處理,讓公安重新審查這個案子。
同時,也應該毅然決然地帶著孩子離開。
別說什么孟漢濤拿孩子威脅她,當時的威脅到底能起多少作用?
難道她牛媛就沒有一點私心,不是貪念孟漢濤那幾年給她的溫情?
她怕是還對對方抱有一絲能回到往日的希望,只是孟漢濤這人骨子里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又是個好色之徒,當牛媛的美貌不復從前,又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的時候,他的溫柔便也不再對她釋放。
哎,真是造孽啊。
兩人的這一生糾葛,多少人用命來為他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