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嘎,你冷靜點!”
他抬起大爪子把陸大寶老婆拎了起來,另一個爪子朝女人心窩子掏了下去。
我用長槍挑起他的手腕,劉老嘎瞬間暴怒:
“多管閑事,那就殺完你,再殺他們!”
他把人往地上重重一摔,女人慘叫一聲吐了口氣,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此刻的劉老嘎身上煞氣暴漲,兩個眼珠子紅的像要滲血。
“他狀態不對。”
黃天賜上前擋住我,劉老嘎的大爪子也砸了下來。
“滾犢子!”
黃天賜怒喝一聲,抬起雙手抗住爪子,從我腰間抽出武王鞭,對著劉老嘎一頓猛抽。
劉老嘎已經完全沒了理智,怒吼著不斷揮舞胳膊去掏黃天賜,我看出來黃天賜繞來繞去不想傷他,趕緊用紅線去捆。
可飛魈翅膀子一張開,直接把紅線扇了回來。
“你們幾個去幫我爺,別把他弄死了。”
我讓六鬼幫忙,自已退到一旁找機會捆劉老嘎。
陸大寶已經順著臺階邊緣滾了下去,這會兒像條肥蛆一樣,蛄蛹著往大門那邊爬,他老婆還在臺階上,他一眼也沒回頭看。
無情無義。
不過劉老嘎突然發狂找上門,他的死跟定跟陸大寶有些關系,我抬手指尖紅線朝陸大寶延伸,結結實實捆好后,扔在了墻根底下。
王天剛不知道什么時候扒到了墻頭上,嘴巴子通紅,我不知道是醉的,還是風吹的。
他沒看陸大寶,眼睛盯著跟黃天賜纏斗的劉老嘎。
六鬼已經被他翅膀扇到了房頂,只有黃天賜動作靈巧,一直在繞他。
那東西在房頂飛來飛去,我才想起來,他不光是劉老嘎,他還是會飛的大馬猴。
“王大爺,要到十二點了!”
我朝王天剛大喊一聲,老頭啊了一聲,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了啥,劉老嘎翅膀突然收了起來,腦瓜子朝地面砸了下來。
“快!小孩,快用你的繩子給他捆上!”
我收回陸大寶身上的紅繩,把腦瓜子插地里的劉老嘎捆成了紅色木姨奶。
“你他奶奶個哨子!你想跑!我讓你跑!”
陸大寶手腳并用往門外爬,被王天剛一腳踹了回來。
“你對我外孫子做啥了?”
王天剛扯住他的腦瓜子,抬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不知道……不是我……”
陸大寶被抽的眼冒金星,卻否認他害過劉老嘎。
“境帝,你們六個把劉老嘎拔出來抬到王大爺家。”
時間緊迫,馬上到子時了,只要給劉老嘎補全魂魄,他自然就知道誰害了他,還有錢秀。
“把他們倆也帶過去!”
王天剛踹了陸大寶一頓,黃天賜一手提溜一個人,把陸大寶兩口子迷暈了扔到王天剛家院子里。
附近的村民不知道睡沒睡,反正沒人出來。
劉老嘎這會兒躺在地面,眼珠子邊睜半閉,但是猩紅之色褪去不少,身上煞氣也都散了。
子時已到。
黃天賜沒說廢話,從我包里翻出一張符紙,把我手指頭咬破,捏著我的手在符紙上畫了幾筆,接著疊成三角形,往劉老嘎腦門子上一按。
“老王,你盯著他,老子下地府一趟!”
還沒等我問他下去干啥,黃天賜已經沒影了。
我尋思下去一趟,他再回來還不得天亮?可很快,黃天賜又鉆了回來,一只爪子握成拳頭,里面好像包裹了東西。
果然,到了劉老嘎面前,黃天賜攤開手掌,掌心是一片黑色的藕片。
“這藕咋這么黑呢?過期了不能吃。”
王天剛真是喝多了,一開口,黃天賜抽了抽嘴角。
“老王,你看清了,這可是溯魂藕。”
黃天賜又說,這藕長在地府忘川河底,淤泥三萬丈深處。
乃是開天辟地以來,無數亡魂投入忘川時,最后一絲執念沉底凝結而成。
至陰至寒,卻又蘊含一絲先天陽氣。
陰陽在藕身中達成詭異的平衡,猶如混沌初開時那一縷生機。
正因如此,它才能修補破碎的魂魄。
雖然黃天賜說的挺牛逼,但是我盯著那片過期藕片,怎么感覺他在吹牛逼?
“爺,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