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我沈同志,免得讓人誤會了。”
沈應淮面色不虞,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他都強調好幾遍了,這女人就是聽不懂人話。
“行,沈同志,這件事很重要,我必須親口跟你說。
我不能看著你繼續被人欺騙下去,那女人就不是個好東西。”
劉思思的臉色又白了一度,但她來不及傷心。
她更想揭穿顧檸的真面目。
沈應淮表情古怪。
劉思思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起來怎么聽不懂呢。
什么女人?
他什么時候被人給欺騙了?
沈應淮心里一大堆的疑問,但面上不顯,只是靜靜看著她。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說出什么來。
劉思思等了一會都沒見沈應淮開口詢問,她自已就先忍不住了。
“上次和你一起去供銷社的那個女人,她勾搭上別的男人了。”
沈應淮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他就想起上次和檸檸在供銷社碰面的事。
沈應淮雙眼危險的瞇起。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那男人是誰?”
哪個小兔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家的小白菜給拱了?
沈應淮眼神發狠,語氣也帶著些許不耐。
但這回劉思思沒覺得委屈,反而樂開了花。
她就知道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接受被戴綠帽子。
“那男人是機械廠的,我今天就看見他們兩人舉止親密的說著話。
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機械廠問個明白。”
劉思思語氣篤定。
“機械廠……”
沈應淮喃喃自語,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把情況都捋清楚了。
劉思思不僅誤會了他跟檸檸的關系,還故意跑到他面前來上眼藥。
沈應淮摩挲著下顎,嘴角抽搐了兩下。
檸檸居然跑去看二哥了。
那他呢?
被遺忘到旮旯角去了。
沈應淮心里吐著酸水,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劉思思見狀心里暗喜,覺得沈應淮應該是信了她的話。
“應淮哥哥,不是,沈同志。
天底下的好女人那么多,像她那種水性楊花的賤人,根本不值得你費心思。”
話落,劉思思臉紅的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她才是沈應淮的良配。
他看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一定能意識到她的好。
“給我閉上你的嘴。
再讓我聽到你罵她一句,別怪老子不客氣。”
沈應淮似笑非笑,鋒利的眉眼間縈繞著濃重的戾氣。
劉思思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反應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不可置信的抬頭,“她勾搭別的男人,你還這么護著她?
我比她好一千倍,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聞言,沈應淮冷嗤一聲,面露不屑。
“你不配跟她相提并論。”
沈應淮拎著扳手離開。
臨了,還不忘補充一句。
“對了,你說的那個機械廠的男人,我剛好也認識。
他們關系好,老子樂意,你少多管閑事。
再跑到我跟前晃悠,或者私底下搞什么小動作。
不論你是誰,我都照打不誤。”
沈應淮冷冷睨她一眼,留下這句警告,隨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劉思思神情恍惚,半天回不過神。
她沒想到沈應淮這么能忍,對這種事都無動于衷。
可要讓她放棄,她又心有不甘。
全程縮在角落里的男人將一切都聽進了耳中。
只發覺自已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頭兒是這么大方的一個人嗎?
男人撓撓后腦勺,還是想不明白。
但這些事他可不敢隨意往外說。
被頭兒知道,他得吃不了兜著走。
*
沈母回到家時才知道老屋的人又找顧檸的麻煩了。
她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想去討個說法,被顧檸給攔了下來。
“媽,我從國營飯店給您帶了紅燒肉,您快來嘗嘗看。”
顧檸將沈母按到椅子上坐下,給她舀了滿滿一大碗肉和菜。
“閨女,他們沒傷到你吧。”
沈母接過碗,但不急著吃。
她更擔心閨女的情況。
“沒事,遭殃的是他們才對。”
顧檸嘿嘿一笑。
沈大嫂被她踹了一腳,估計得回家養個十天八天的。
她不讓沈母上門,也是不想讓她被冠上不孝的名頭。
她被指指點點無所謂,她媽不行。
沈老太說到底是沈母的親媽。
在這個注重孝道的年頭,她媽要是真打上門,肯定會惹來不少非議。
顧檸想要護著沈母,有些事讓她來做就行。
反正她不在沈家長大,被罵幾句也是不痛不癢。
再說了,她也沒吃虧,不急著報仇。
“那就好。下次再碰上這種事,你趕快來找媽。
打人的活讓我來干,別傷著你了。”
聽到這話,沈母摸著胸口松了口氣。
其他人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
“行。”
顧檸答應的爽快。
“快點吃飯吧,待會就涼了。
這紅燒肉是國營飯店的李師傅親自掌勺的,還是他的拿手好菜,您快嘗嘗看。”
顧檸吃了一口紅燒肉,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紅燒肉肥而不膩,醬汁也調的恰到好處。
難怪去國營飯店吃飯的人每次都必點紅燒肉。
味道好,量也大。
搭著白面饅頭吃,又別有一番風味。
沈母也覺得不錯,頓時食欲大開。
飯吃到一半,顧檸突然想起正事。
“媽,你知道鎮上有哪里的房子比較好嗎?”
這可難倒沈母了。
她每次去鎮上也就是在供銷社和百貨商店兩處來回跑。
對鎮上其他地方不太了解。
“閨女,你咋突然問起這事了?”
“我想著二哥三哥的工作都在鎮上,要是能在鎮上買個房子就好了。”
顧檸說出自已的想法。
但她也知道這事不容易,得慢慢來。
沈母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第一個考慮到的就是顧檸。
“要是有個房子,你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往鎮上跑了。”
只是兒子閨女都在鎮上的話,這個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顧檸注意到沈母的情緒,一把挽住她的胳膊,順便將頭也靠了過去。
“媽,我今天去找二哥了……”
顧檸把機械廠的事跟沈母一說,她越聽越驚訝。
最后甚至忍不住一拍大腿。
“我閨女就是厲害,連外文都能翻譯。”
她的臉上寫滿了驕傲。
關注的重點也不在機械廠的正式工名額上,反而對著顧檸夸個不停。
沈母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閨女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