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川垂眸看著這些東西柔和了臉色,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連著幾天心情都很好,對底下兵蛋子的訓練也沒那么狠了。
這樣的變化不僅兵蛋子們看在眼里,就連沈明揚都覺得牙酸。
這處了對象,和沒處對象的差別這么大的嗎?
他心里生出疑問。
還沒等他想明白,陸晏川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聲音低沉。
“走吧,軍區演練又要開始了。”
提到正事,沈明揚瞬間將心里的疑問拋之腦后,長腿一邁跟了上去。
兩人并肩而行,腰背挺直,身上的氣勢是如出一轍的強悍。
周揚站在身后看著,笑容玩味。
沈隊還不知道自家寶貝妹妹被一頭狼給盯上了吧。
從小長大的好兄弟成了自已的妹夫,周揚都可以想象得到沈明揚的臉色了。
他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周營,聽說陸團好事將近了,這事是真的嗎?
到底是哪個女同志那么厲害,能把陸團給拿下?”
“不會是文工團的姜同志吧,她喜歡陸團好幾年了,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
見陸晏川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兵蛋子們再也按耐不住了。
一股腦將周揚圍住,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周揚笑而不語。
顧同志還沒答應和陸隊處對象呢,他可不能亂說。
要是壞了陸隊的好事,他絕對討不著好。
想到陸晏川那沙包大的鐵拳,周揚身上頓時一陣酸痛。
“都圍在這干啥,給我訓練去。
陸隊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快滾!”
他冷笑一聲,一腳踹在其中一個兵蛋子的屁股上,將人趕回訓練場。
兵蛋子們悻悻閉嘴,顯然也想到了陸晏川的手段。
不敢多加猶豫,動作迅速的折回訓練場繼續負重跑步。
周揚在旁邊監督,滿意地點點頭。
這批兵蛋子的身體素質還不錯,比上一批強多了。
他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失笑。
能在陸隊手底下接受訓練的兵,沒一個簡單的。
*
不遠處,幾個穿著軍裝的女同志將這一幕看在眼里。
當然也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
“錦書,恭喜你,終于把陸團長拿下了。
那個梁雪憑啥跟你爭啊!”
“我就說錦書長的這么好看,家里條件也好,陸團長不可能不動心。”
“錦書都拉下身段追了陸團長好幾年,就算是塊硬石頭也該捂熱了。
陸團長雖說是農村出生,可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
聽說這次又完成了一個大任務,肯定能往上升一升。”
“陸團長外表看著冷,但人還是挺體貼的。
我上次看見他在百貨大樓置辦了不少東西,還買了里頭最好看的一條裙子,一定是要送給錦書的。”
“……”
女兵們嘰嘰喳喳,圍著站在最中間的一名女同志說好話。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本事,不然也不會在那么多青年才俊里選中他。”
姜錦書抬起下頜,臉頰染著兩抹紅霞。
沒有男人能抵抗得住她的誘惑。
即使是冷硬如陸晏川也不例外。
只是他悄悄申請房子這事也不提前說一聲,她可不想住在家屬院。
媽媽說了,外公外婆給她在軍區附近買了一套房子。
幾個舅舅也在城里各個地方置辦了房產。
到時候她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姜錦書無比慶幸她媽媽生在了姜家,還是姜家唯一的女兒。
連帶著她這個外孫女也受盡了家里人的疼愛。
她背靠姜家,條件優渥,能讓陸晏川的前途更好,走得更遠。
他沒理由會拒絕。
姜錦書白皙的小臉上閃過一抹得意。
打敗了死對頭梁雪,她心里舒服的很。
這時,秦玥剛從旁邊經過。
聽到她們的對話,秀氣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總覺得是姜錦書想多了。
陸團長喜歡的那個女同志,應該不是軍區的。
她和陸晏川沒什么接觸,只是在處理火車案件的時候說了兩句話。
但以陸晏川在軍區的傳言,他要是真喜歡姜錦書,根本用不著她主動。
秦玥欲言又止,到底沒給姜錦書潑冷水。
別人的事她管不了。
有些話,她也不好明說。
她自已心里都一團亂麻呢。
秦玥腦海里不自覺閃過一道高大的身影,眼神瞬間黯淡幾分。
也不知道她上次給他選的那匹布料,那個女同志喜不喜歡?
應該是喜歡的吧。
如果是喜歡的人送的東西,不管東西如何,都會喜歡的。
秦玥這么想著,嘴角卻忍不住泄出一抹苦笑。
*
與此同時,沈家村。
顧檸種在屋子后面那一大片蔬菜已經抽出嫩芽。
在沈母的精心照料下,長的竟比自留地里的還要好。
顧檸不由得感慨一句,她媽真是干啥都厲害。
她聽陸嬸子說過,她媽小時候成績出眾,還畫得一手好畫。
要不是后來被沈老太逼著退學,估計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她的畫畫天賦,應該就是遺傳沈母的。
顧檸突然有些心疼她媽。
打小被父母送出去養,長大后還被不管她的家人吸血。
但因為沒體會父母的愛,所以即使清楚沈家人的真面目,也甘愿用錢鋪就一條名為親情的路。
顧檸嘆了口氣,如果是別人,她只會覺得犯蠢。
父母不愛你就是不愛你,不管你做的再多再好,結果都是一樣。
畢竟顧建設就是這樣。
她從前也試過討好,也想緩和父女關系。
但后來她發現,沒用!
顧建設寧愿疼愛一個養女,也不愿意分出一點眼神給她這個親生女兒。
上輩子她用幾十年的苦難得到了結果。
這輩子不再渴望,日子反倒更好了。
顧檸嗤笑出聲,久違的想起顧建設。
也不知道他在大西北改造的如何了。
一定要像前世的她一樣慘才行。
還有顧青青,看來她得抽個時間去瞧瞧笑話了。
思緒正飄遠著,腦袋突然被一雙大掌輕輕拍了一下,沈應淮含笑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小小年紀嘆什么氣。
有什么不開心的跟三哥說說,我勉為其難幫你解決。”
沈應淮隨意坐在顧檸旁邊的椅子上,笑容滿面的看著她。
那笑容不像對著外人時的虛偽疏離,多了幾分真誠和調侃。
他嘴上說著勉為其難,但心里巴不得顧檸找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