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洞空間很大,卻又很空曠。
目光所及,除了那閃爍的發光虛體之外,只有一口懸浮的巨型青銅棺槨,以及懸浮在青銅棺槨上方的一桿血紅色長槍。
整個巖洞的地面,不再是打磨平整的巖石,而是類似一種黑色的晶石,非常的光滑,宛如鏡面一般。
黑色晶石宛如一個巨大的整體,覆蓋了整個山洞的每一處角落,并沒有任何拼接的痕跡。
那些發光的虛體,在黑色晶石地面的下,給人一種錯覺,行走在山洞中,就像是行走在茫茫宇宙之中一般上下左右,身前身后,都是閃爍的星辰。
僰玉等人原本還舉著火把,由于山洞里那無數宛如星辰一般的發光體,將里面照的很亮,于是眾人便熄滅了火把。
這些人無一例外,同時催動強大的神念探查著眼前的這個疑似陰魂帝君墓地的山洞。
沒有活物。
那口青銅巨棺仿佛是靜靜懸浮在宇宙中一般,死寂沉沉,僰玉等人沒有在青銅巨棺上察覺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不過,虛懸在青銅巨棺上的那柄血紅長槍,卻有一股靈力波動。
那桿長槍虛長約一丈二寸,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血紅色,仿佛剛剛從熔爐中取出,又像是在無盡的殺戮中浸染了千年,紅的妖異,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緩緩流淌。
槍身并非光滑無紋,其上密布著極細的暗紋,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微微的靈力波動中若隱若現,仿佛在呼吸。
槍尖是整桿長槍最攝人心魄之處,并非尋常的亮銀或雪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幽冷色澤,邊緣卻泛著詭異的血芒。
槍尖周圍的空氣隱隱扭曲,仿佛連空間都難以承受其鋒銳,隨時會被撕裂開來。
原本應是赤紅的槍纓,此刻卻是代表神秘的幽藍色,絲絲縷縷垂落,卻紋絲不動,像是來自幽冥的星辰碎片。
整桿長槍筆直的靜懸在青銅巨棺的上方,給人一種隨時會破空而去的錯覺,仿佛它是有生命的,只是在此處沉睡,等待著某個時刻的蘇醒。
在這仿若宇宙的山洞中,它就像一道凝固的血色閃電,桀驁而孤獨。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口碩大的青銅棺槨上轉移到了那桿詭異神秘的血紅長槍之上。
雖然還不能確定,這里埋葬的就是傳說中的陰魂帝君,但現在眾人卻可以確定,那桿血紅長槍,絕對是威力巨大的絕世異寶。
估計最低也是血煉神器的品級。
甚至有可能超過血煉神器。
“怎么可能?!這……這好像是血戮神槍!”
陸同風的聲音在云凰姑娘的靈魂之海里忽然響起。
陸同風心中一陣懵逼。
自已沒說話啊?
難道自已出現了幻聽?
隨即他反應過來,肯定是天夢為了不暴露自已的身份,幻化出了他的聲音開口的。
云凰姑娘仰著頭,死魚般的眼眸中有淡淡的光澤一閃而過。
她心中問道:“血戮?是什么?”
天夢繼續幻化出陸同風的聲音開口道:“血戮神槍,是神界六方神帝之一,北方幽冥神帝云天涯的法器,幽冥神帝據說是忽然間失蹤,這家伙不會跑到人間了吧?難道幽冥神帝就是陰魂帝君?”
“陸公子,你怎么會知道神界的事兒的?”
“額……我聽我師父說的。”
“哦……”
云凰在心中輕輕的哦了一聲,單純的她倒也沒有懷疑陸同風話中的真偽。
畢竟之前是在陸同風的幫助下,她才打開了前面的封印法陣的。
而陸同風的師父梅友品,云凰最近總是聽到這個名字。
連十二尾天狐都擋不住梅友品的一劍。
這個神秘的劍神,活了八百歲才嘎,沒準就知道一些神界的事兒。
陸同風想到了之前青銅大門上方的那四個歪歪扭扭的字。
是僰祭文。
雖然陸同風認識不全,但還是能認出其中的前兩個字的。
正是幽冥二字。
陸同風想提醒天夢,可是又擔心自已開口,云凰的靈魂之海中出現兩個自已的聲音,會嚇到云凰,這才作罷。
此刻陸同風心中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之前天夢的猜測是對的。
六圓標志并非巧合,這地方還真的與神界的六方天地有關。
現在連幽冥神帝的法寶都出現了,陸同風只能承認這個事實。
看到這個墓室的所有人都懵逼,包括天夢。
但每個人懵逼的點又不太一樣。
僰玉,童心等人在想,為什么在地心世界的一座石山中,隱藏著一個墓室,這個墓室埋葬的到底是不是陰魂帝君。
天夢在想,那桿長槍到底是不是血戮?如果是的,青銅棺槨里躺著的是不是當年在神界失蹤的幽冥帝君?
陸同風則是在想,這里為什么會埋葬著一位神界的神帝,還有自已的師父為何知曉神界的星圖。
師父他老人家難道與神界有聯系?
所有人都在發懵,唯獨云凰姑娘此刻腦袋是最為清醒的。
她仰頭凝視著那口懸浮的青銅棺,緩緩的邁步走了過去。
見云凰有所動作,三大保鏢護衛也立刻跟上。
但這一次沒有人走在云凰的前面,三人以一個半圓形狀,默默的跟隨在云凰的身后。
這一點再次展現出了絕世高手的格調。
若是其他修士,只怕早已經為了那桿血色長槍在這里干起來了。
很快云凰便走到了青銅巨棺的下方。
這具青銅巨棺也不知道在此存在多少萬年了,卻似乎沒有遭受歲月的侵蝕。
整個青銅棺,呈現出金黃色,就像是黃金似的,而非青綠色。
青綠色的青銅器,是因為時間太久生銹了,其實所有的青銅器,剛開始都是金黃色的。
但青銅的金黃與黃金的金黃,又有明顯不同,肉眼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所以從一開始進來,眾人看到的那口金黃色的棺槨時,便知道那是青銅,并非黃金。
云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身體緩緩的騰空而起,飛向了頭頂上方巨大的青銅棺槨緩緩的飛去。